魏叢愉斟酌了一下,才道:“以我對鳳清霜的了解,她雖是個色厲內荏的草包,但在鳳相面前一向跋扈慣了,鳳相寵愛她小娘,又慣著她,她豈會這麼容易就認了?所以必得是有什麼事情刺激到她了,才會讓她懼怕至此。”
沈寂聽她說完,點頭認同時,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我讓晏青扮成別院裡的小廝去審那幾個人,定北候府里的手段自然錯不得的,鳳清霜必然會去打聽,本就心裡有鬼,膽子又小,自然不用問就什麼都招了。”
魏叢愉輕笑出聲,回頭尋了尋晏青的影子,卻沒見到人:“你膽子倒是大,若是被鳳相發現你要如何收場,總不能杖著你定北候府撒潑耍賴吧?”
“晏青一會自會脫身,鳳相這會哪還有心思想這些事情。”
沈寂說的輕巧,那是因為定北候府的緣故,鳳相有所顧忌自然注意不到旁的事情,他如今能做出這許多看似荒唐的事情也都是仗著定北候府。
“不過,”沈寂話音一頓,問道:“你又是如何得知鳳瀾今日會出事?”
方才在鳳相那裡,沈寂就察覺有些不對,鳳相問及魏叢愉如何得知時,她未並做出回應反而是看了自己一眼,必定是有不便回答的原因。
魏叢愉總不能說自己一早就知道今日鳳瀾會出事,索性就打著哈哈裝神弄鬼起來。
她面上帶了笑意掐著手指,一臉高深莫測道:“本仙姑掐指一算便知。”
她不想說實話,沈寂斂了斂心神,也未在追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這不足為奇。沈寂有些無奈道:“魏小姐的身上似乎藏著很多秘密,若哪日沈寂有難還請魏小姐指點迷津。”
沈寂一句無心之語,卻讓魏叢愉收起臉上的笑意,用一種近乎悲傷的目光看著沈寂。
她目光清澈,迎著破曉的微光連同沈寂的身影一起映入眼底。可沈寂卻看不明白她為何突然就變的如此,握著韁繩的手緊了緊,心裡生出些壓抑。
魏叢愉現在越是看到沈寂少年風流的模樣,就越是會忍不住想起那些悲劇。她想能冷靜的對待這一切,可當面對著一個鮮活的人時,就總會注入一些感情。
她嘆了口氣,將自己的情緒理清,夾緊馬腹趕路,沈寂在她身後輾轉韁繩跟了上去。
她不說,沈寂不問。
臨近城門時,魏叢愉吁了一聲勒住韁繩。
“萬壽節後定北候便會直回北境麼?”
沈寂不明其意,卻還是如實應道:“萬壽節過後,父親就會向皇上請旨離京,得了皇上的旨意才能回北境。”
魏叢愉點點頭,定北候那樣恪守規矩的人,自然是要向皇上請旨後才會離京,她絞盡腦汁的思索著,如何能讓定北候安然出京,或者是在嶧城事發之時不便離京也好,只要能避過那個時候。嶧城離北境算不得遠,但若是定北候守在北境,皇上大抵也不會讓他去守住嶧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