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叢愉帶著定北候的棺木回到候府的時候,鳳瀾早已經將靈堂的一切都準備妥當。
鳳瀾一雙眼睛通紅,不知道是哭了多少回才會如此。
前世她都沒來的及給自己的家人安排後事自己就這麼渾渾噩噩的死了,但即便如此,這種痛失親人的痛苦她能感同身受。
“鳳瀾。”
鳳瀾未語,被婢女扶著吩咐下人將定北候的棺木安頓好,再打開棺木時看到貼著定北候屍身放著的香囊和幾塊殘破不全的甲片時,鳳瀾驚呼一聲後便當場暈了過去。
魏叢愉沒有辦法,只得硬著頭皮安排著定北候府里的下人們,好在這些下人也足夠忠心,在這個時候沒有半個生事的,一切也尚算順利。
鳳瀾身邊的婢女前來回話說鳳瀾醒了過來,魏叢愉點頭由著婢女引著去看她。
魏叢愉來到鳳瀾身邊時,丫鬟們便識趣的退了下去,她握著鳳瀾的手放到被子裡,又替她掖了掖被子。
魏叢愉本想勸說她還年輕,一切都還可以重頭開始,可轉念想到鳳瀾同沈昀的感情時,這些話怎麼也勸不出口,只說道:“鳳瀾要照顧好你自己。”
鳳瀾動了動身子,將沈昀的遺物從枕下翻出來,像是捧著什麼珍寶一般小心翼翼的遞到魏叢愉眼前,她的眼中里儘是溫柔,像是回憶又像是說給魏叢愉聽:“這是阿昀出發前夜我才繡好的,其實在出嫁前便在繡著的,但我總是嫌棄自己的針腳不好,這上面的柳葉合心繡的不夠密,拆了好幾次後才繡滿意的。”
魏叢愉垂眼看著那枚香囊,已經看不出柳葉的形狀來,藕色的香囊已經□□涸的血跡模糊的不成樣子。
第28章 銘記
“鳳瀾......”魏叢愉緩緩開口道:“沈公子是真心喜歡你,所以才會貼身帶著的。”
鳳瀾輕聲笑了笑:“我知道”
她掙扎著坐起身,抬手將自己有些散亂的頭髮抹平,做好這一切之後才對魏叢愉說道:“阿愉,左邊的柜子打開後有一個包袱你幫我拿出來。”
魏叢愉起身按照鳳瀾的指使將包袱取出來,說是包袱其實就是個塊雲錦緞面的布料里包了幾件衣裳罷了。
而這衣物,便是沈昀的。
“阿昀和小叔都是沒有屍身的人,可我不能讓他們在外面飄著,這是我準備好的阿昀和小叔的衣物,上面的是阿昀的,下面那身是小叔的。”
鳳瀾說完又將布包打開,將沈昀的遺物和這些衣物放在一處,再次叮囑道:“幫我給他們立個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