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元景此時與鳳瀾要交待的事情也已經說完,見到魏叢愉時拱了拱手道了句謝後才離開。
蕭元景走後,鳳瀾的神色就不大好,魏叢愉關切道:“你這是怎麼了?可是沈寂有了什麼消息?”
如今沈家唯有沈寂一人,若是有什麼還能牽動鳳瀾的心緒的,大抵就只能和他有關了。
鳳瀾抬手在額頭上按了按,有些疲倦道:“他到是沒同我說什麼,只勸我不要難過罷了,還有小叔的事皇上如今不知道什麼意思,就連三皇子也打聽不出什麼消息來,阿愉,魏將軍可有什麼辦法?”
鳳瀾皺著眉,眼下鳳相那裡是一點指望不上,蕭元景這也打聽不出什麼來,她唯一能求到的人就只有魏叢愉了。
“你別擔心這些,”魏叢愉勸慰道:“等喪儀之事一過,我便想辦法打聽打聽。”
“只是之前鳳相同你說過放妻書一事,前幾日並不方便問你,可如今你同我交個實底,你打算如何?”
鳳瀾的聲音很輕,但卻十分堅定:“阿愉,我嫁給沈昀的那天就已經是定北候府的人,父親怕受牽連讓我回府,但卻也逼迫我不得,唯一讓我擔心的就是我小娘。”
“如今候府里沒有主事之人,小叔又在獄中,我是無論如何也要將眼下挺過去的。”
有了鳳瀾的這話,魏叢愉也沒再說什麼,鳳瀾是一根筋的性子,什麼事情都愛憋在心裡,她如今問也不過是怕她自己瞎想,她能這樣有條理的說出來,魏叢愉反倒放下心來。
魏叢愉勸了勸她:“你且放心就是,皇上聖意未決,這罪便是在許與不許之間,一切尚有轉圜。”
出殯前,魏建生帶著家眷前來弔唁,他在定北候的靈前上了柱香後,起身時往自己四周尋視一遍,魏叢愉知道是他在尋自己,便一直站在靈堂外看著魏建生出來。
見他出來,魏叢愉上前兩步低聲道:“父親可是在尋我?”
這幾日魏叢愉守著規矩,不管多晚都會回府,可瞧著她眼下的烏青和神色就知道她這幾日過的是什麼日子。
“今日是定北候出殯的日子,你稍後隨我一起回去。”
魏建生說罷,轉頭看看了候府里的情況:“如今應該也用不著你在幫襯什麼了。”
魏叢心裡知曉這幾日父親對自己所作所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心頭一酸,忙點頭應下同鳳瀾告別後,跟著魏建生一道離開。
鳳瀾強撐著精神把喪儀的事情料理妥善,從定北候府里抬出的三具棺木時,長街兩邊圍滿了百姓,也不知是誰帶了頭跪下來,眾人呼啦著一起跪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