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縣令咽了咽口水,神色諂媚道:“定北候可是一路趕來有些累了?不如下官叫人備些酒菜給定北候接風吧,咱們這錢陽縣雖是個小縣,卻有不少花樣兒。”
縣令說到花樣兒時眉毛一挑,略帶暗示性的邪笑起來。
沈寂見他這個模樣,身子向後一仰,露出一副深諳此道的笑容來。那縣令心裡一松,便越發討好起來。
“我且問你,”沈寂挑著眉問道:“是誰給你出的主意,讓你這般的投其所好?”
那縣令眼珠一轉,調笑道:“錢陽離大涼不足百里,下官在京中自有朋友,自然久聞小候爺的盛名。”
沈寂拍桌而起,指著那縣令的鼻子怒罵道:“狗東西,你明知我為何而來竟敢和朝廷命官私相授受?只怕我前腳遂了你的心意,後腳彈劾本候的奏摺就會遞到皇上面前。”
縣令身子一軟跪倒在地:“小候爺可莫要誤會下官的一片赤誠之心。”
沈寂冷笑出聲:“赤誠?我現在給你個機會,你若如實交待,皇上那裡我自會為你開脫,你若執迷不悟莫怪我今日沒有提醒你!”
縣令並不出聲,只是伏在地上瑟瑟發抖。
沈寂嗤笑一聲,懶得同他在浪費口舌,提高聲音道:“來人,將他給我押下去,即刻斬殺!”
衙門裡的人都是跟著縣令已久的人,聽到這話時都遲疑著不敢上前,晏青招了招手進來兩名將士上前提著縣令就要往外拖。
“候爺息怒,候爺......下官說,候爺想問什麼,下官都說。”
縣令得了自由後,連滾帶爬的到了沈寂腳邊,扒著他的鞋面,臉色慘白道:“小候爺,不是下官有意隱瞞,只是下官哪裡有那麼大膽子,不敢聲張此事。”
沈寂起身走到桌前,抬手倒了杯茶塞到縣令手中,笑眯眯的看著他慢慢道:“說吧,我且聽著。”
縣令手裡握著杯子不敢起身,沈寂就在身旁盯著自己,仿佛只要他說一句假話那隻遞著杯子的手就要掐斷自己的脖子。
“謝將軍還在楊國公麾下時,下官就曾將此事上報過,只是那時候被謝將軍壓了下來。後來有一次,下官實在不堪匪寇所擾又一次向朝廷上報,謝將軍才有了動靜。”縣令說到這,停頓住抬頭看了沈寂一眼,被沈寂瞪視之後又垂頭說道:“謝將軍此來並未帶什麼人,只有大公子隨行,在那之後.......”
“在那之後謝將軍就派大公子和那些匪寇交涉,具體說了些什麼下官實在不知情,大公子回來後只告訴下官不必理會那些匪寇,只要下官讓捕快衙役們去查夜即可,交了銀子的商戶在門上掛一盞燈籠可保平安,匪寇見此便不會去打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