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楊敬修停頓了一下抿著唇道:“是唯一能輔佐三皇子的人,皇上以後會用你,眼下雖是防著你,但日後必定會有變局。”
沈寂聽到這句話時,沒有說話。
變局?呵,若真到了那一天,皇上自然會捨棄謝余來為蕭元景換個安穩的江山。
可沈寂並不想等到那一天,他要的從來都不是皇上能給予的。
沈寂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他深吸一口氣,看向楊敬修問道:“告訴我,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待楊敬修離開後,晏青才走進來,有些不放心道:“小侯爺,楊敬修是楊家人,沒有道理求到小侯爺身上,小侯爺當真信他?”
沈寂瞟了他一眼,抬手在自己的眉心處捏了捏:“你以為楊敬修只是個文弱書生?楊夫人是個狠辣之人,這麼多年來他能安然度日必定是有些本事的。”
說起這些,晏青忍不住撇了撇嘴道:“小侯爺那是不知實情,楊敬修在楊家的地位還沒有他同胞的庶妹地位高,楊苑廷對他也從來都是不滿意的,不然也不會他出一點錯就會被罰的那樣狠。”
沈寂沒有庶出的兄弟姐妹,但也知道那些嫡庶尊卑的觀念,楊敬修在楊家的日子過的如履薄冰也不算是什麼稀奇的事。
不過聽到晏青的話,沈寂嗯了一聲,看向晏青忍不住問道:“我前些日子讓你去查楊敬修的底細,給他提個醒你是怎麼做的?”
晏青得意的將自己辦的那些蠢事娓娓道來,只是越說小侯爺的臉色就越差。
“小侯爺,不是您說的要給他提個醒麼?”
沈寂被晏青反問住。
嘆了口氣,咬牙說道:“我讓你給他提個醒,誰讓你找旌閔那麼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晏青錯愣片刻,難不成自己會錯意了?從前小侯爺說給誰提醒不都這樣麼?
沈寂一想到楊敬修的事就忍不住嘆氣,怎麼養了晏青這麼個廢物。他站起身來,負手而立走到晏青面前道了句“非君子所為”後,便離開了。
早朝時,皇上的臉色泛著青灰,大殿裡的氣氛也異常沉悶。
皇上手裡握著北境的奏報質問謝余:“你不是口口聲聲說都在你的掌控之中麼?怎麼北狄突然大規模進攻你居然都不知情?”
謝余冷汗直流,北狄的事情他也是今天早上才收到消息的,而且一進宮還未等開口就先被皇上問責起來。
延誤軍機是大罪,謝餘思前想後才回道:“皇上,北狄突然來犯並不像是蓄意為之,更像是臨時起意,所以臣想或許是因為大雪的緣故導致北狄凍死了許多牛羊,缺少食物才會如此。”
這種情況歷年也不是沒有發生過,只是從前北境都是沈岳中鎮守著,北狄就算進攻也討不到什麼好處,所以都會想法設法和大梁互市。
但從去年開始大梁和北狄就沒消停過,沒了沈岳中北狄自然沒把謝余放在眼裡,遇到糧食緊缺的情況自然就想到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