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南上。
蕭元景坐鎮於軍中, 看著沈寂帶領定北軍從境洲到雲洲最後又打到南平關,他才猛然發現沈寂竟然有這樣一面。
他與沈寂也算是自幼就相熟,年少時還曾聽聞眾人誇讚沈寂,可隨著時間的長大,沈寂就成了眾人眼裡那個比他還不成氣的阿斗,連帶著自己的不成器也讓沈寂背上黑鍋。
雖然他心中明了,沈寂也絕非是個無用之人,可卻也不曾想過他提劍殺敵時,竟也可以果敢如斯。
謝余的大部隊到達南平關時,已是深夜。
魏叢愉半夜時聽見擊鼓聲時,錯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穿戴好後提著劍出去時就聽到城外傳來廝殺聲。
“可是謝余趁夜來襲了?”
魏叢愉抓著個不認識的士兵問道,那士兵雖是小卒卻也認得魏叢愉是誰,急忙應道:“敵軍夜襲,定北候已經去迎敵了。”
魏叢愉心下一動,能讓沈寂親自去迎敵的必然是謝余親自帶兵來襲,她抬手拍了拍那士兵的肩膀,便跨步登上城樓。
楊敬修看到魏叢愉時,轉頭問道:“你怎麼出來了?”
雖說這段時日魏叢愉一直跟著,可在楊敬修心裡仍覺得她是個女子,平時也就罷了,打仗的時候不宜湊到前面來,刀劍無眼可不是說笑的,更何況她日後若真的嫁與沈寂,眼下這般拋頭露面都是不相宜的。
魏叢愉無暇顧及楊敬修話語裡的意思,上前兩步後探身去看。
果然,銀白色的軍列里沈寂列於陣前,她順著沈寂的視線望過去,才發現叫陣的竟然是謝衍?
“定北候為何會親去迎敵?”魏叢愉有些疑惑,以沈寂的耐性又怎麼會因為一個謝衍便親自出去。
楊敬修抿了抿唇,看著魏叢愉回道:“叫陣的確是謝余,不過候爺迎出去後,那廝藉故羞辱一番便派了謝衍出來。”
聽完這話後,魏叢愉皺了皺眉,轉身下了城樓。
“魏小姐......”
“打開城門,我去叫陣!”
楊敬修還未來的及阻止,就聽到魏叢愉丟下這麼一句騎著馬往城門處去。
守城的人不得軍令自是不敢輕易開城門,片刻後,便有人來問楊敬修的意思,如今定北候不在城中能請示的也只有楊敬修或者蕭元景。
楊敬修低頭看著沈寂,不久後,才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