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恆往方文秀身邊一站,擋住她半個身子道:“賞光啊!必須賞光,你請客我能不去?吃你一頓可不容易,我傻啊?”
魏恆哈哈一笑,周文堪笑的很淡說:“那咱們就走吧。”
周文堪率先走了出去,魏恆這才回頭看方文秀,意思問她他要gān什麼?方文秀兩手一攤,意思說她也不知道。
周文堪下樓的功夫就打電話給酒店定包廂,一路和他們沒有jiāo流,下了樓說好了地方各自找了自己的車,兵分兩路往目的地去了。
路上,魏恆盯著前面周文堪的車,眼睛眯著,不是什麼好眼神,方文秀從他車上的抽屜里摸出一根煙來賽他嘴裡,在給他點上,終於把他的注意力轉開了。
方文秀怕他鑽牛角尖,帶著苦口婆心的口氣勸他:“人家也是父母生的,人家把最好的青chūn奉獻給你,把最好的年華用來追隨你,結果他從你身上學不到什麼,他肯定要跑掉了,你們當時怎麼回事我是不知道,但是當初你也不能說完全沒有責任,你想想是不是這回事?”
魏恆扭頭看方文秀氣樂了說:“你怎麼胳膊肘老是往外拐,到替他說起話來了?”
方文秀說:“怎麼?你還想跟人家打一架嗎?結仇有什麼好處,跟你說實話,兩年前周文堪就找過我,他的第一個工程是打算跟華山建築合作的,我當時就告訴他我要來給你做事了,結果他那裡就沒有下文了,你說這樣的一個人他能有多大的出息,你把他放在眼裡不是自己跟自己過不去嗎?”
這樣的話也就是方文秀能跟他說,換別人魏恆早不知道把人倔哪裡去了,也是當年鬧那出太丟人,當時魏恆都把那件事當成了自己的恥rǔ,本來憋著等翻身了要報仇的,可兩年過去了,他自己也不知怎麼了,卻越來越沒有那種心氣了,很多的時候他發現原來他注意的事qíng慢慢都成了一些無意義的事qíng,原來他在意的現在回過頭去看,也都成了挺可笑的事qíng,雖然是這樣,可是這人還非要到他眼前來晃,你給我添堵,那我就不想客氣了。
但到底方文秀的話魏恆還是聽進去了幾句,所以到了地方,魏恆一張臉拉的老長,不再是剛才的笑面虎了,其實了解他的人就知道其實他這個臉色還算是好說話的,他要是跟你笑面虎了,那就一定是潑水不進,笑裡藏刀,翻臉不認人什麼壞招都使得出來的。
周文堪不知出於什麼心理,選的地方很氣派,一個巨大的包廂能容納二十個人沒有問題,方文秀跟著魏恆進去,先站在他旁邊等魏恆把風衣脫下來,她接過去,順手掛上,她自己在把外套脫下掛好。
包廂里的桌子也是大的離譜,三人要是各據一方坐下,有點天各一方的感覺,方文秀走到魏恆的身邊坐下,坐下上來先給他倒茶,順手把茶遞給他,魏恆很自然的接過來喝了,一切做的順手像是經常這樣做已經成了習慣。
坐在對面的周文堪看見她的這一系列動作,眼露黯然,把目光垂了下去,一句話也不說,因為他輸了,方文秀甚至連一個開始的機會都沒給他,就把他bī退了,他想不明白以魏恆那樣一個人,完全是一個莽夫,方文秀這樣一個靈透的人合該和他這樣的人才相配,因為他懂她,他欣賞她,他一眼就發現了她的好,魏恆他憑什麼吶?
魏恆大馬金刀的坐在那裡,用方文秀遞給他的毛巾擦擦手,然後把毛巾往桌上一扔,朝著周文堪說:“文堪看樣子真是長出息了,不是當初回來投靠無門的時候了。”
魏恆這話帶刺,周文堪卻也沒憋住,針鋒相對的抬頭對魏恆說:“人總要往高處走,我沒覺得欠了魏總什麼。”
魏恆怒極反笑:“是,現在這社會誰要說你忠義就跟說你是大傻bī是一個意思,可我自問我魏恆當初沒有哪裡對不起你的,你要走,說一聲我魏恆不是那沒有氣量的,你有更好的前途我不攔著你,可你用的著那麼缺德嗎?拉走我一半的人,你這就是良心壞了,存心要毀我,讓我魏恆翻不了身啊!”
周文堪坐在那裡,笑笑說:“自古成王敗寇,講良心那也要資本的,再說我當初跟你說?我有機會嗎?說了我連你公司的大門都走不出去,你能放過我?”他又笑了笑:“還有,後來走的那些人我可沒有用什麼手段,魏總你也要自己反省反省你當初做人是不是太失敗了?”
周文堪這一番言論說完,魏恆非常反常的沒有什麼反應,而這時候菜也開始陸續上桌,方文秀就跟沒聽見兩人的一番劍拔弩張一樣,夾了一筷子龍蝦ròu沾了醬油吃,不太喜歡那個味道,又去吃蝦仁,然後就在這時候她聽見魏恆說話了,他的聲音不溫不火的,基本沒有什麼起伏,他說:“周文堪,本來嘛我還把你當個對手,如今嘛……”他笑了笑:“你不配了。”
這可能是比侮rǔ人更加的一種惡毒,無論周文堪做什麼反應,都是一種被激怒了的沒有成色的做法,而在方文秀面前他要維持這一點自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