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在意,擺擺手讓她去給小獅子洗一洗。
之後,我喚人傳了晚膳。柳豫破天荒地得沒有黏在我身邊,我心想估摸是周婆婆的一場歡喜一場空讓他受打擊了。
不過我沒有想到的是這打擊於柳豫而言竟如此嚴重。次日醒來時,我從雲舞口中曉得柳豫昨夜就開始發熱,額頭燙得可以煮雞蛋了。雲舞讓人下山請了大夫過來,如今柳豫用了藥,還在昏睡中。
我去了柳豫的房間裡看他,他似乎還不曾退熱,兩頰還是紅撲撲的,嘴裡也不知在呢喃些什麼。我走了過去想聽清楚一些,不料柳豫卻是猛地抓住了我的手,力度大得驚人。
「娘子……」
我總算是聽清了柳豫的呢喃,我瞅了他一眼,微微用力,抽出了自己的手。柳豫又喊了一聲「娘子」。
我此刻忽地有些心軟。
之前我已是確認了柳豫不是溫衍的人,經昨日一事,我更是可以肯定柳豫不認識溫衍。但如今讓我困惑的是柳豫的意圖。
沒有人會無端端的喜歡另一個人,柳豫對我如此情深,也不曉得會不會是認錯了人。這些日子以來,無論何時何地,我只要與柳豫有眼神碰撞,都能看到他眼底的一片情深。
起初我很是不自在,後來我視若無睹,如今證實了溫衍的異能,我心中難免會有些微妙感。
驀地,雲舞在外頭喊了聲「公主」,我讓她進了來。雲舞瞧瞧床榻上的柳豫,又瞧瞧站在床榻邊的我,神情看起來很是滿足。
她對我道:「公主,方才阿蠻來過,說溫先生有客來訪,還請公主改日再去學畫。」頓了下,雲舞嘿笑了聲,「公主,這樣你就可以陪著駙馬爺了。」
我糾結道:「莫要亂叫。」
許是我的眼神過於嚴肅,雲舞曉得我是認真的,她很是不甘願地道了聲「好」。
雲舞離開後,我又瞅了眼柳豫,他似乎睡得極其不安穩。我又想起溫衍說的那句話——「公主若是能與柳公子結成良緣,此生定能無憾。」
我真不明白,為何溫衍定是要撮合我同柳豫?
想來溫衍今日的有客來訪不過是幌子,他定是曉得了柳豫生病了,是以他想要我留在松濤小舍里好好與柳豫培養感情。
思及此,我心中隱隱有些不快。
柳豫此時又喊了聲「娘子」,我以為他又在呢喃便沒有搭理。過了好一會,他連著喊了兩聲娘子,我方是意識到他醒過來了。
我定神望著他,他展眉一笑,又道:「娘子是在我夢裡麼?」
我瞅著他不語。
他很是滿足地道:「真好。」說罷,他又閉上了眼,兩頰上仍舊是滾燙的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