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凡仍是歪著頭,「你如何知道?」
「你想做什麼?」我又問。
溫凡輕笑一聲,「我想做……」他拉長了聲音,「唔,偏不告訴你。」他忽然扯下白玉冠,一頭黑髮瞬間散了,他把白玉冠往上一拋,而後又穩穩接住,「公主殿下猜猜這是什麼?」
我第一眼看到溫凡時,就已是認出了他發上的白玉冠乃是我送給溫衍的。我抿唇不語,直問:「溫凡,你想做什麼?」
溫凡又輕笑一聲,他把白玉冠高高地拋向空中,而後縮回了手,望著我直笑,還很是誇張地發出「哇」的一聲。
我心中一緊,在白玉冠即將落地時,他卻是伸手一撈,又是穩穩地落回手中。
他展開手心,「咦?竟然沒碎……」
這還是我第一回被人戲弄,我心中隱隱有了怒氣。
溫凡席地而坐,左手把玩著白玉冠,「嗯?公主殿下可是不高興了?哎呀呀,你要是不高興了,我的兄長可是會生我的氣呢。噢,不,他已是生氣了,就在我把他的衣服和白玉冠都偷出來的時候。公主殿下真該瞧瞧我那永遠都是一副溫和模樣的哥哥生起氣來有多稀罕,眉毛都豎起來了,臉也黑了,真是有趣極了。」
我盯著他不語。
溫凡繼續道:「公主殿下這兩個月來可有想念過我的兄長?」
我垂眼道:「沒有。」頓了下,我又道:「我和柳豫成親了,這輩子也就這樣過了,你估計不能看到先生受到懲罰了。」
「先……生……」溫凡呢喃了下,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不不不,唔,我的兄長可有告訴過公主殿下我雖是失聰了但卻是能聽得到別人心裡在想些什麼?來,讓我聽聽……啊,公主殿下,我可是聽到你心裡一直在喊景潤呢,景潤景潤,叫得可真是纏綿了。」
我怒道:「你胡說。」
「看來是我聽錯了,公主殿下在心裡喚的是阿衍罷?或者是溫郎?」
我迅速冷靜下來,暗暗告訴自己不能著了溫凡的道,我冷冷地說:「你根本就不能聽到我在想些什麼。」
溫凡拍了拍掌,「公主說對了,真聰明。作為獎勵,送你一樣東西,接住。」
我下意識地就伸手接住了從天而降的白玉冠。
溫凡懶懶地打了哈欠,又站了起來,道:「公主殿下不肯配合我,這可真糟糕,若是你喜歡上那個病秧子柳豫,我的願望可就達不成了。」他重新倚在樹上,又是歪頭瞅著我,「其實上回你若是讓我兄長殺了我,如今你便無需擔憂了。不過,你既是沒有殺我,我也不會感激你。」
山風又是一拂,吹亂了我的鬢髮,我也顧不上,只是睜著眼睛死死地盯著溫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