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我本以為去靖西的路上會發生些不好的事,如柳豫會和明潤產生矛盾,或是晏清會與柳豫不和,亦或是溫凡會來找事,不料卻是風平浪靜,我們四人相處得十分融洽。
六月下旬時,我們到了靖西。
柳豫和晏清都不願打草驚蛇,是以我們沒有驚動任何人,反而是悄悄地溜進了靖西,尋了家客棧落腳。次日,柳豫和晏清便展開了調查。
我和明潤擔心溫凡會在這個時候動手,遂也跟了過去。
當初在京城裡收到的匿名信上寫的是六字,靖西,韓生,貪污。從字眼上看來,這六字很容易理解,不外乎是說靖西的縣官韓生貪污。
只是我們查了數日,卻是得到一個截然不同的結果。
誇張點來說,百姓們個個皆是感激涕零地讚揚韓生是他們的再生父母,提到韓生無一不是面懷感激之情的,眼神也真摯得很。
靖西雖是個偏遠的小縣,但卻治理得相當好。
不過這幾日下來,我卻是有些疑惑。韓生在靖西當官已有十年之久,通常有此般功績的縣官,大多都能得到升遷,怎會都十年了,還在小縣城裡當個九品芝麻官?
柳豫晏清也覺這事有蹊蹺,事情好到了一個極端,其中定有些不對的地方。
但至於什麼不對,我們如今也沒有查出來。
在客棧里用晚膳時,我和他們三人坐了同一張桌。待我吃飽後,我想起這幾日查了這麼久也無果,難免有些沮喪,便頗是氣餒地道:「送匿名信的那人也不多說些東西,就六個字,從何處查起也不曉得。那信所寫的東西究竟是真是假如今也難說。」
柳豫道:「空穴來風必定有因,我已是讓人盯緊了韓生,若是他有什麼動作,我們定能知曉。」
我瞅了眼晏清,他垂著眼,沉默地用著晚膳,他似乎自從進了靖西後,就開始是這般模樣,之前他雖是反常但絕不會一言不發,通常柳豫還未接我的話,他便是早早接了過去,之後則是不動聲色地和柳豫過招。
我心想也許晏清對于靖西一案知道些我們不知曉的東西,但他不願說。
我想得過於入神,以至於我望著晏清的時間也有些久,直到明潤輕咳了聲,我方反應了過來。晏清抬眼瞅著我,神色極為複雜。
我頗是窘迫,但所幸臉皮夠厚,移開了目光便算是作罷。
柳豫的臉色不大好,我自知方才有些不對,遂賠了笑臉給柳豫盛了碗湯,並輕聲道:「最近天氣熱,多喝點湯,解暑。」
柳豫的臉色這才緩了下來,他也給我盛了一碗,「娘子也喝。」
我豈能不喝,撐著笑臉硬是往已經脹得不能再脹的肚子又灌了一碗湯。我打了個嗝,柳豫此時開口道:「不知明潤公子有何高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