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糖進了陳念南的嘴,甜膩的味兒炸開,陳念南想起他三歲之後就沒吃過糖的事兒,他當時覺得糖是苦的,反正吃不著,那就必須得是苦的,糖苦了,心才不苦。
很甜,陳念南想,他現在已經敢承認了,糖是甜的,特別甜。
段安北又溜回了廚房,陳念南嚼著糖,朝沈蔓看了眼。
沈蔓:「......」
她剛要指正這樣的耀武揚威太猖狂,陳念南的目光又遞了過來。
「可以跟您換個硬幣嗎?」陳念南問。
沈蔓突然就覺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往餃子裡給安北塞硬幣?」沈蔓問。
廚房門合得嚴嚴實實,陳念南沒否認。
「萬一咯著牙呢?」沈蔓把餃子皮放他手裡,「省省這些,多土。」
這種餃子裡放硬幣的事兒他是沒經歷過的,都是聽來的,聽說吃到的人會開心,聽說這樣對方來年會有好福氣,但他沒聽說這種行為已經過時了,挺土。
餃子擠擠挨挨地排成排,餃子皮和菜一同見了底兒,很完美的一次包餃子,儘管里面沒有硬幣。
陳念南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手錶,才十二點多,不算晚,他洗了手想去幫忙做點別的,結果段外婆從廚房裡探出個頭:「念南去買個醋?」
後華巷出門就是家便利店,那是對夫妻的店,也是他們的家,大年三十都開著的那種。
陳念南求之不得,拿著手機出了門。
他給段安北定了束花,昨天就預定好了的,放在便利店門口,想給個驚喜,結果一直沒碰著好時機,好容易出來了,又擔心去晚了凍壞了花,一路跑得飛快,衝進便利店的時候沒剎住車,跟前面的人撞一塊兒了,他的鼻尖磕著那人的後腦勺,撞得發麻。
夏詞趔趄兩步才站穩,皺著眉回頭,看見是陳念南的時候臉色也沒好多少:「你沒長眼睛?」
陳念南也冷冷地抬頭:「抱歉。」
夏詞:「......」
他深吸一口氣,從兜里掏出張紙巾扔給他:「鼻血。」
陳念南跑得太快,那一下的衝擊力是不用說的,血腥味兒衝上腦門,他沒客氣,說了聲「謝謝」就接過紙擦了又堵住鼻子,轉頭問老闆:「我的花。」
「這裡。」夏詞把地上的花丟給他,自己捧起了另一束。
一看就是送給方榆辰的,陳念南瞥了眼,小心翼翼地理著自己懷裡那束紅玫瑰的花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