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了,可惜失敗了,」申屠鋒眉梢藏不住的遺憾,「我爸說我不適合養花弄草,他認為我太糙了,就應該去打仗。」
奚川眸色澈亮,他柔和地笑了笑。
申屠鋒很喜歡奚川淺淡的笑容,看見了就心癢,他發現奚川是喜歡聽這些家常往事的,於是繼續說道:「我從小時候開始,只要闖禍了,我爸就會把我扔進沙漠裡,不給吃的也不給水,他讓我自己爬出來。」
奚川問:「要是爬不出來呢?」
申屠鋒大笑,「那就拉倒。」
這副模樣太閃耀了,奚川聯想著那樣的場景,天地廣闊、無拘無束,沒有戰爭和非人類的東西,確實自由,也確實匹配申屠鋒張揚的性格。
他突然好奇,問道:「你會闖什麼禍?」
「在學校往Omega衣服里扔四腳爬蟲算不算?」
奚川:「……」壞胚子。
申屠鋒注視著奚川的眼睛,流連於嫣紅水潤的雙唇,他倏地靠近,幾乎以一種親吻的狀態。
彼此心境與言語沉默著,可仔細聆聽,卻能聽見暴風雪的呼嘯,也能看見雪裡不滅的火種。
奚川的喉結滾了滾,他口乾,且心率加速。
「幹什麼?」奚川的腦袋往後躲了躲。
申屠鋒囂張地揚起唇角,問道:「奚小川,你為什麼一直看我,你的眼睛裡有情緒,是在罵我嗎?」
第32章 「回去給我把衣服洗了。」
「我罵你會直接說出來。」奚川暗自平穩自己的呼吸,他收回目光,不再與申屠鋒對視。
申屠鋒輕佻達浪地挑眉,又壞又故意地說道:「那好吧。」
深夜的孤山很安靜,沒有蟲鳴鳥叫,也沒有怪物的嘶吼和暴力破壞,仿佛之前出現的一切都是幻覺,如果極光不是妖異的現象,美景與美人相伴,這裡簡直就是一個世外桃源。
申屠鋒莫名其妙有了這樣的想法,反應過來之後晃了晃腦袋,他再次覺得自己有病。
奚川背對申屠鋒,他拿出掛在脖子上的筆記本,溫故而知新一番後,又要開始寫新的內容了。筆記本還剩最後幾張空白頁,奚川微微擰起雙眉,他發現自己的生活突然有了很大的變化,以前不會經常記錄細枝末節的瑣碎事情,可自從遇見申屠鋒後,好像再多的筆記本都寫不下關於他的經歷。
申屠鋒湊了過去,他沒有窺探別人隱私的習慣,所以目光十分有邊界感地沒有落到筆記本上,他就是想逗一逗奚川,「天這麼黑,看得清寫了什麼嗎?」
奚川抬頭看了眼極光,快散了,於是唯一的光亮即將消失,「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