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眼底有淺淺的笑意,隱約讓人覺得看不透。那人本以為她回絕他,或者至少要看一眼殷鶴成的臉色,沒想到她看了他一眼後,落落大方地接受了他的邀請。
她才不是誰的附屬品,並不需要徵求任何人的同意。
先是跳的華爾茲,那男人似乎還刻意去照顧她,不料不一會兒樂隊曲風一轉,變成了探戈,她比他還先適應過來,竟帶著他先走了兩步,那男人突然笑著抬頭,詫異地望了她一眼。
顧舒窈並不理會他的詫異,因為兩個禮儀教師確實教了她這兩種舞,雖然換作曾經的顧小姐絕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學會,但顧舒窈不同,而且她也不是很顧忌她與原先顧小姐的區別。天賦這種事情太難說清,只要她看上去能自圓其說,便不用再藏拙。她想去學校,也是這個道理。
他們跳舞的時候,殷鶴成還在和田中林野說話,突然聽見舞池那邊有掌聲,回過頭去看了一眼,竟看見顧舒窈在與任子延跳舞。田中林野正與他談話,看見殷鶴成久久沒有說話,才發現他在出神。
一舞作罷,任子延帶著顧舒窈往舞池外走,突然道:“顧小姐幾個月不見,不想舞跳得這般好。”
顧舒窈看了一眼任子延,並沒有理會他的後半句,直截了當道:“先生你記錯了,我們以前並沒有見過。”她雖然不認識他,但她能察覺出眼前這個人是在套她的話。
任子延還想說什麼,殷鶴成卻走過來,皺著眉看了他一眼,直接領著顧舒窈去一旁的座位上休息了。任子延看著他們的背影搖了搖頭,又另外邀了幾位太太去跳舞了。
酒會一直到十一點鐘才結束,殷鶴成嫌時間太晚,沒有讓司機回帥府,而是去了他的麓林官邸。麓林官邸離殷軍長的公館很近,這是顧舒窈第一次去那,以前的顧小姐也沒有去過。
麓林官邸雖不如帥府恢弘,但也戒備森嚴。汽車在官邸大門的崗哨前稍稍停車,崗哨看清是殷鶴成的汽車後,敬了一個禮,連忙將汽車放行。
麓林官邸也是中西合璧式的風格,既有西式的洋房,洋房周圍又點綴有中式的亭台。
顧舒窈跟著殷鶴成走進洋房,穿過走廊,左側便是一間會客室,牆上掛著殷司令的油畫。這裡原是殷司令在行轅時的住處,殷司令中風後,軍中事務大多交給殷鶴成打理,麓林官邸也便由他住著了。
殷鶴成喝了些酒,傭人過來給他端了一杯蜂蜜水,然後又給顧舒窈端了茶點過來。那傭人應該不認得顧舒窈,沒有喚她,只說了聲,“小姐,慢用。”,說完便退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