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撐著桌角緩緩站起身,朝雲咎深深拜了下去:「神君大人,你也有喜歡的人啊,你難道不能理解我的心嗎?所以……請您讓我離開這裡吧。」
雲咎側過臉望向她,沉黑的眸中一點情緒都沒有,漫長的寂靜之後,他道:「事已至此,你改變不了什麼。」
靈渢仰起頭:「飛蛾撲火,即使明知會灰飛煙滅,也終究是走向光了呀。神君大人,既然結局已定,為何我不能去做我甘願的事呢?」
靈渢雙眸中含著淚,卻異常堅定地與他對視,雲咎密長的睫毛輕輕翕動了一瞬,如蝶翼般掩住了眸中的情愫。
「這就是你們口中的喜歡嗎?」他低聲道,「難以理解。」
倏然,神明抬手揮袖,撤開了沉水宮外的結界:「我已將藏身於東海的異魂全數監|禁。但以防乾都動盪,你不可透露隻言片語。」
靈渢一怔,未曾料到雲咎如此雷霆手段,她還想再詢問些什麼,但對上執法神冷冰冰的眼睛,卻一句話都講不出,只得連連點頭答應。
靈渢一走,沉水宮中更是靜得落針可聞。在這寂靜之中,雲咎重新將目光移回明曜的臉上——即便是昏迷,她的神情依舊顯得很悲傷,嘴唇蒼白失色,秀麗的眉毛無意識地微蹙著,額角的青筋若隱若現地顯露,像是掙扎在極痛苦的夢魘中。
雲咎盯著她微蹙的眉頭看了許久,鬼使神差地探出手,用指腹輕輕拂過她的眉心。
為什麼她在他身邊,也會受到那麼大的痛苦呢?他心想。
在北冥的牢籠中初次見到明曜的時候,他分明暗自下過決心,會讓她在自己身邊自由自在地生活。
他想讓她徹底脫離北冥,徹底擺脫和魔族的糾葛,他想她好好生活在自己的庇佑下,和西崇山任何一個生靈一樣無憂無慮地長大。她不必太親近他、喜愛他,也不必像那些神侍一樣敬重他、畏懼他,他只要她願意全心全意地信任他就好。
可是現在呢?
她不信他,她選擇了北冥,選擇了冥滄,獨獨沒有選他。
可是她……在冥滄偷襲他的時候,又替他擋下了那對她來說近乎致命的一擊。
分明在那之前,他還叫她離開,他還說她不配堂堂正正地站在他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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