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若是娘親不在了,她這些年的處心積慮來的榮華富貴又有何用!
梅洛見她如此,也高興不起來。她從脖頸出扯出一塊帶溫的玉墜,交給了薏兒,「太醫院的院判是我的外祖父,你拿著這東西求他為側妃母親醫治,他會應允的。」
秋白芍到底才是十八歲的新婦,平日裡如何心機深重,遇見至親的生死大事便慌了神,被著急和悲傷沖昏了頭腦。還是局外人的梅洛提醒了一句,「按理王府里的女人是不能隨便出府的,但現在情況危急,想來王爺在這,也會許你去見你娘。你趕快收拾收拾,回家服侍兩日吧。」
秋白芍這才反應過來,「對,對,我要去見娘親,我現在就走。」
她剛往外邁了兩步,門口卻響起了一聲尖銳的通傳,「太后懿旨到——」
逆著夏日的光,門外走進一列著黃衣的侍衛,為首的是位花袍太監,臂彎處搭著浮塵,目光倨傲,下巴都抬得比常人高一些。
秋白芍愣怔著,就聽為首的太監道,「這位可是側妃秋氏?」
「是……」
那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意味不明地笑道,「太后娘娘宣您進宮,秋側妃,遂咱家走一趟吧?」
「可是……」秋白芍此時腦中只惦記著娘親,說話也莽撞了起來,「可是我娘親病重,容我去見過娘親了,再去太后…」
「放肆。」太監皺眉厲喝,「有太后娘娘的懿旨在,就算是皇上都不敢耽擱,你一個小小的側妃,難不成還要太后娘娘候著你?」
屋內的梅洛聽見動靜,讓秋石扶著她出去。
「呦,三王妃。」慈寧宮的太監與梅洛相熟,見了她臉上的傲氣立馬散了,露出了幾分殷切,「您身子不好怎麼出來了,快回去躺著,別染了暑氣。」
「周公公。」梅洛喚了一聲算作致意。她看著一旁進退維谷的秋白芍,不免念及自己家中母親,若母親病重,恐怕她也會和秋白芍一般焦急。
思及此,她搭上了秋白芍的手,示意她安心,接著轉過頭沖周公公道,「實在是不趕巧,側妃的娘親病急,您也看到她這幅心急火燎的模樣了,若是不讓她回去看一眼,到了太后面前也是慌慌張張的不成體統,免不了衝撞了太后。」
秋白芍一愣,怔怔地望向梅洛。
她對她私下多有刁難,梅洛本不必替她說話的……
「可是太后的懿旨在這兒……」
梅洛捏了捏秋白芍的手,折中道,「這樣吧,先讓她回去看一眼,好歹踏實之後再去太后面前回話。在之前我先代她去跟太后問安,您看這樣可好?」
周公公斜了眼秋白芍,「既然三王妃這樣說了,那秋側妃就請從速,莫讓太后等久了。」他說完側過了身,「馬車已經備好了,奴才在外頭等王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