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必然是她怕自己因為與梅洛置氣,鬧得前朝不寧,才這般勸解,想消除他和梅洛的誤會。
秋白芍不語。
「也罷,她中秋主動來陪你也算有心,我過兩日去看看她,休妻的事……等你日後有了孩子再說,我不想讓你的孩子只做庶子。」他拍了拍秋白芍的肩,「睡吧。」
「王爺……」秋白芍抿唇微笑,覆在了他的胸口。
她笑著,眼眸卻渙散地望著床簾,像是想穿過這層床簾,直直地望向外邊。
此時梅姐姐應該正伴在清瑩的床側。不知道她有沒有著涼,清瑩有沒有為難她。
男子的手掌搭在她的腰上,稍一動作,便酸澀得發疼。秋白芍閉上眼,藥膏快用完了,明日等尉遲礪上朝之後,她得記得讓薏兒再去拿一些……
……
翌日一早,秋白芍讓薏兒去拿藥,她記掛著梅洛,打算上完藥便去清瑩的院子裡找她。梅姐姐性子太軟,又不喜歡和人爭辯,怕是清瑩怎麼刁難她都不會做聲——就如自己此前踐踏她一般,她不願意和人爭執。
等了半刻鐘,秋白芍越想越著急,空氣之中都是雨後的土腥味,昨夜那場暴雨又急又烈,從海棠閣到挽卿閣那段路梅姐姐渾身上下能有處乾的都難。
清瑩對她不滿,若是遷怒於梅姐姐身上,她豈不是濕透了身子悶了一夜?
她等不及薏兒回來,索性先去清瑩院裡找梅洛,回來再上藥。
「主子,早膳不用了嗎?」端著飯食進來的丫鬟正看見她打算出門。
「放著吧,一會兒再說。」秋白芍丫鬟都顧不上帶,獨自往清瑩的小院趕。梅姐姐顧著清瑩是戶部尚書的女兒、是王爺的新寵,是斷然不敢忤逆她的,她不為自己想,也要為了梅家想。
昨日她去時,清瑩邀寵剛剛被王爺回絕,梅姐姐去的不是時候,清瑩極有可能把對自己的氣都撒在了梅姐姐身上。
秋白芍慌亂不安,雨後天晴,日光辣晃晃地打進心裡,她步履匆匆,額上流了汗,眉心墜上熠熠生輝的貓眼石不安地前後左右亂轉。
邁入清瑩的院門,她剛想讓下人通傳,倏地聽見左側傳來一陣女子的說笑聲。
扭頭望去,秋白芍望見遠處的涼亭之中,緊緊相依的兩人。
「梅二姐姐的字比出閣之前又精進了,」她聽見清瑩的嬉笑,她提筆站在梅洛身旁,俯身在梅洛寫過的紙上又落了兩筆,「不過論起四時之景,姐姐的意境可不如我。」
梅洛低頭看她走筆,末了,眼中綻放出驚艷,「好,真好,許久都沒見到這樣靈動的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