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秋白芍低頭,她將梅洛抵在妝檯上,同她鼻尖相觸,呼吸相纏。
「下人們就在門外,梅姐姐再喊兩聲,他們就會進來。王爺縱使再寵愛我,出了這麼一檔子事,我也會被逐出王府。」她幾乎貼在女子的唇上,攝取著她唇上的胭脂香甜,呢喃低嘆,「梅姐姐……」
梅洛聞言,安靜了下來。
她確實不能喊,若是被人聽見了傳出去,逐出王府都是輕的,一個不好秋白芍會被宮裡的幾位判處死刑。
「那你放開我。」她小聲地哀求,從小養尊處優的梅洛在力氣上比不得秋白芍,她被死死地禁錮在妝檯之前,進退不得。
秋白芍沒有接話,她歪著頭,半瞌著眼眸,專心地啄吻舔舐。
原來這就是口脂的滋味,她雙手撐在檯面上,夾著梅洛的腰側,像是抱了一抔暖春桃花,輕柔、溫暖,且花香融融,沁人心脾。
梅洛驚慌失措地扭頭躲避,她央求著蹙眉,急得眼睫沾了淚,又顧忌著被人聽見,只能小聲疾語,「白芍,我把你當做親妹妹,你不能這樣。你是王爺最心愛的妃子,為了你自己,為了秋家,你不要犯了糊塗。」
「我也把梅姐姐當做親姐姐。」她一把抓住了梅洛的皓腕,「你說過的,王爺不是我們的親人,只有你我,才能相伴一生。」
「我確實說過,但不是這個意思。」
「既然你我比夫妻還親近,那相互藉慰又有什麼關係。」
「這有悖綱常。」梅洛搖頭,努力往後迴避,「王爺這樣愛你,你不能負了他!」
「王爺?」女子笑了一聲,似嘲帶諷。
可轉她臉上那股痴狂褪去了一些,變得蒼白悽然、變得痛不欲生。
「這三年裡,我那樣全心全意侍奉著王爺。為了讓他喜歡我,我裝得不食人間煙火,戒了葷腥;為了讓他傾心我,再難的日子裡我也不敢對他開口,只能回家坐在院子裡,對著月光做點織物。
自及笄以來,我好像就全然屬於了他一般,我想著他,我念著他,我的所作所為一切都繞著他轉,我差點忘了我叫什麼,我只知道,我會是三王妃。
她說著,眼裡的血絲愈紅,每一絲都擰出淚來,霧蒙蒙地在眼裡凝結成片,匯聚成了苦海。
「可他今日納妾,明日娶妻,每一次我見我的男人都像是在偷情。他說我委屈了,說總有一日要給我全天下最尊貴的一切,他總是讓我等,我就這樣等啊等,等得花開花謝,等得春去秋來,好不容易,我終於進了王府,縱使是個側室,我多少算是有了安慰。可是……」
她抬眸,眸中淚光盈盈,含著觸目驚心的蒼涼,那本不該是個十八歲少女有的蒼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