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的娘親是……」
「也是個娼.婦。」緋鈺答得很快,可說完這句話後就起身拉開了被子。
「你來了許久了,去吃點東西吧,我睡一會兒。」她說完,上床閉上了眼睛。
涼環愣了愣,意識到緋鈺並不想談這些,於是作揖應是,「那姐姐有事就喚我,涼環一直都在。」
……
「郎君,郎君,我生下了我們的孩子了,你看看,長得和你多像。」
「那又如何,我們說好的,是個男孩我才接你回去。女孩有什麼用,我家裡的女孩夠多了。」
「郎君!郎君——」
年幼的時候,緋鈺得到最多的是旁人的憐憫。
娘親不管她的死活,周圍的姨娘們經常偷偷招呼她來吃飯,她們摸著她的頭,常會同情地嘆氣,「你要是個男孩,現在就是有錢人家的公子爺了。」
非玉的生父是位財主,姓王。酒醉後的王財主無意間踏入了她們這間小窯.子,非玉的娘親接待了他。
窯.子裡的女人身邊常備紅花,可是因為來的是個財主,娘親便沒有喝藥,一夜過後,肚子竟也真的大了起來。
自持身份的人從來不會來她們這兒,去的都是青.樓妓.院,只有那些農戶小販白日多掙了幾個錢才會來這裡一趟。
王財主對娘親而言,是個飛上枝頭的機會。可巧的是,對方家裡沒有兒子,於是懷著好歹試一試的想法,暫且將娘親帶出去做了一段時間的外室,條件是她真能生出個兒子來。
可出來的是個女孩,並非娘親的玉如意。
娘親被趕回了窯.子裡,她於是給女孩取名——非玉。
帶著一個孩子在窯.子裡攬客實在不便,在非玉六歲那年,有男人趴在娘親身上的時候瞧見了角落裡的她,彼時的風氣正尚嬌小玲瓏的雛.妓,男人半開玩笑地問了句,「你女兒賣多少錢。」
第二天天一亮,非玉被陌生的男人帶走了。走之前娘親還在酣睡,送她出來的姨娘悄悄跟她說,「這人是個秀才,家裡有很多書,你找著機會了讓他教你識字。」
「為什麼。」非玉問。
姨娘也不知道,她也不識字,但她還是說,「多識些字是好的。」
秀才家裡的確有很多書,他寫字時非玉便給他端茶磨墨,偶爾他心情好了,也願意教非玉幾個字,房間裡的書也隨她去看。
那家裡沒有女人,秀才說,他在為尚公主做準備,從未沾過女人的才子是很容易贏得貴女的芳心的。
他又說,但他總歸是個男人,身邊沒有女人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