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證據,宛梨如果告訴過貴妃自己懷孕,那為什麼她不先告訴皇帝、為什麼不請太醫來安胎。
明明教導宛梨如何辦宴的那幾天,她都警告過宛梨了,做事一定要反覆確認,保留證據;她甚至跟宛梨強調,「孕婦是不知道自己什麼能吃什麼不能吃的,所以一定要先問過太醫」。
那是汪妗竽的祈盼,然而最後還是汪貴妃更勝一籌。
宛梨太小了,她什麼也不懂,那些話她只是照著抄了下來,可一點也沒往心裡去。
她像是這個年紀的所有女孩一樣,從不把年長者的建議當做正事。
「娘娘,要熄燈嗎。」木槿擔憂地問。
貴妃搖頭,「你出去。」
她躺在床上,一言不發地靜靜躺著,不想被任何人打擾。
木槿見她神色晦澀,便也不再多話,應了聲是之後,躬身退出了殿外,將門關緊。
永華殿只有一位主子,從前是,往後也是。
汪貴妃摸著身下的床褥。
這以後,這裡又是她一個人的床了。
這樣才對,這樣才好,她和女主本來就不該親密如斯。
她們不過是敵人而已,除此之外,毫無干係。
……
翌日一早,為表心意,汪貴妃和幾個妃嬪早早地去了偏殿看望宛妃。
她們來的時候光景帝剛剛前腳走出上朝,只有幾個宮女在忙進忙出。
薛嬪本不想來,可聽說汪貴妃要去,她便也去了。
德妃緊跟在後面,臉上的憂心快要溢了出來,一路都在嘆氣,「宛妃才那么小,她可怎麼受得了這樣的打擊。」
汪貴妃聽了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木已成舟,你留下來多勸勸她就是了。」
一行人步入門內,不管私底下心思如何,面上到底還是表現出了一片痛惜不忍。
這份痛惜在汪貴妃邁入門檻後被一陣熟悉的香味打斷。
她看著床上的宛梨,宛梨一扭頭也看見了她。
到底是誰給她弄的!為什么小產第二天的妃子在吃炸雞!
宛梨一見到汪貴妃,臉色馬上變了。
她咬住了嘴裡的雞腿,把剩下的盤子往床里埋了進去,像是聽見媽媽在開門於是立馬關掉電視機的小學生一樣,驚慌失措之中攜帶著做賊心虛。
「昂上嗦唔亮吃恩麼哦可以。」皇上說我想吃什麼都可以。
我作業寫完了所以才看一會兒電視休息一下。
「那…」也不許把炸雞藏在被子裡!
汪貴妃下意識想要開口,可她脫口了一個字就卡住。
她不說話,旁邊的德妃便溫柔地笑了,她坐去了宛梨床邊,摸了摸她的頭,「自然,宛妹妹想吃什麼都可以,不必這樣偷偷摸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