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年緩緩睜大了眼睛,剛想起身。
又聽到周齊斯開口道:「已經送去洗了。」
溫年有些猶豫地說:「應該不能直接機洗……」
「用洗衣袋裝了起來, 輕柔模式。」周齊斯薄唇輕啟, 「溫老師,還有什麼問題麼?」
「沒有。」溫年放下心, 輕輕搖了搖頭, 瞥過男人小臂搭的衣物, 「齊斯, 你是要換衣服嗎?」
察覺到男人瞥來的目光, 溫年覺得自己簡直是多此一問,微微瞥開目光, 稍稍起身:「我先去洗漱。」
只是剛起身,身側又傳來那道低沉嗓音:「溫老師,拖鞋在這邊。」
溫年身形頓住,微咬下唇,默默挪了回來,從周齊斯這邊下來:「我記得我昨晚,是在那邊睡下的。」
周齊斯不咸不淡地開口:「擔心溫老師早上找不到鞋,就拿到這邊了。」
聽起來很貼心,大早上又是幫她洗玩偶,又是幫她放拖鞋,溫年輕聲說了句謝謝,輕聲問:「昨晚有沒有壓著你啊?」
「倒沒有壓著。」周齊斯唇角微牽,「溫老師也就是一邊嘟囔著冷,一邊一直往我懷裡蹭而已。」
「像只樹袋熊上身的小貓。」
溫年眼睫微顫,大致想像了昨晚那場景,周齊斯沒有把她丟下床,只能說是涵養占了上風。
往旁邊挪了小半步。
「溫老師,浴室在那邊。」
溫年頓住腳步,順著男人目光瞥去,才發現她走反了方向。
直到走進浴室,溫年站在全身鏡前。
明明男人剛剛洗完澡,浴室里卻幾乎沒什麼熱氣,看來洗的是冷水……
鏡面映出的年輕姑娘,剛剛睡醒,淺色髮絲亂蓬蓬的,半邊睡衣睡得有些歪,露出小片白皙的圓潤肩頭,臉色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還在不自覺咬著下唇。
明顯是很羞赧的模樣。
洗漱完,等溫年回到房間,男人已經離開房間。
溫年從衣櫃拿出小香風套裝,換好後,又從首飾匣里取了副珍珠耳環,圓潤飽滿,襯得臉頰愈加白皙透亮,整個人散發知性溫柔的氣質。
到了一樓客廳,透亮落地窗透出清晨陽光,落在雕塑海豚噴泉,半浮著水汽,划過一抹彩虹弧度。
窗前餐桌鋪著素色餐布,細頸灑藍瓷瓶里,唯獨放了一枝白玉蘭,潔白如玉,盛著初晨微光。
旁邊整齊放著兩副餐具,黃油吐司,煎到泛著金邊的荷包蛋,很簡單的早餐。
男人隨意坐在一邊,一身鴉色西裝,勾勒修長立挺身形,頂端紐扣沒扣,露出凸起喉結,以及小片冷白鎖骨,整個人散發鬆散、矜貴的氣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