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裡的人怎麼想?”
“太難了。”火核嘆了口氣,“畢竟我們和千手有著太深的怨恨,誰家沒有孩子死在戰場上呢……也許上一次談崩了反而是件好事吧。即使斑大人堅持要結盟……我想也……”
泉奈心中一動。他向著火核伸出手去。
“將那捲軸給我吧。我來勸一下兄長,讓他不要被千手的虛情假意所蒙蔽了。”
火核不疑有他,將最頂上的捲軸遞給了泉奈。泉奈笑了笑,道聲多謝。
——現在,是實踐那個諾言的時候了。
其之六
這世界上的事情往往並不遵循人們的預期。這是所有要成為忍者的孩童,在握起武器的時候所需要認識到的第一件事情。
與其如此就不要做太過無意義的預期。扉間總是說。他始終是兄弟中更為腳踏實地的那一個,他從來足夠切實,會因為政治上的原因同意結盟——制定規範,停止爭端,一切在條約和協定下運行。他大概從未試圖想像柱間所夢想的那一種“真正的同盟”;如果柱間真的對他說起這些事情的話,大概扉間也只會皺著眉頭說——別再講那樣孩子氣的話了,別再像小時候一樣做那些不切實際的夢。能結成協定就已經足夠好了。
而宇智波甚至連這點信任亦不肯提供。
他們的談判在第一次會面之後就陷入了僵局。扉間和泉奈作為雙方的代表曾經會晤過數次,但踏出第一步是極其困難的。柱間深明結盟所需要的並不僅僅是對利弊的梳理,關鍵是兩方相互靠近的意願——他一度以為已經建立,而現在看來卻又不然。
他隱約意識到斑態度改變背後潛藏的理由。而那之後他沒有再見過斑。作為千手的首領他沒辦法獨自接近宇智波的族地,那幾乎和挑釁沒什麼兩樣。有時候他會在夜裡來到南賀川邊,流淌了許多年的河水一如既往,那緩緩的水流並不會將月影扯破。他站在河邊,偶爾拾起一塊石子試著像小時候一樣投過去,卻不能再像小時候那樣輕鬆地度過河岸。
孩童之時尚且容易的事情,難道長大了就會變得更難了嗎?
千手柱間並不是甘於放棄的人。他做出的決定便從未有收回或更改的打算,如果這條路行不通那麼就去找下一條道路。而之前一直默不作聲的大名們似乎終於決定不要再忍耐下去了:新的任務要求千手去破壞一處城塞,那處城塞的位置已經極其靠近火之國勢力的邊緣,而敵方則僱傭了宇智波去擾亂可能的破壞者。
這毋寧是來自於大名的某種暗示,畢竟無論哪一方大名都安排了充足的間諜讓他們能夠截獲敵方的動向。城塞不是問題,戰爭的勝負也沒有關係,這一切不過是大名們用來測試忍者忠誠度的工具——千手和宇智波是否已經暗通款曲?誰仍然忠誠,誰又已經背叛?誰可以信任,誰又必須被捨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