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前一陣去探望權作了。”
“啊,權作先生身體能康復真是太好了。”
“總算是撿回來一條命。”
斑淡淡地說。那一次老人受的傷令他一腳踏入死國,若不是千手家的醫療忍者也許這條命便救不回來了。所幸那一次叛亂雖然因宇智波而起,但托賴權作的奮不顧身和斑的活躍,反而令兩族的關係更為接近——一起戰鬥這件事情總是最容易促進忍者間的互相信任的。
“現在總能讓受過傷的忍者們有更好一點的待遇……”柱間說著,“醫院已經蓋好了,所有的醫療忍者都會到那邊去輪流值班,而且以後要成立忍者的小隊,將醫療忍者平均分配到每次行動中……”
“我可不用。”斑又拈了棗子來吃。
“你好像對醫療忍者有很深的偏見啊,斑。上次也是,受了傷之後都不知道包紮一下……”柱間很是頭疼地道。
斑嗤了一聲:“你不是幫我治好了嗎?
但是我卻不能一直在你身邊。
這句話幾乎到了柱間的嘴邊,最終卻沉默下去了。斑顯然已經從他的表情中讀出了這句話。
“也是,火影自然不可能和我一起行動……你認為我在意這種事情嗎?”
柱間久久地沉默著。那一天他曾經在直角懸崖上說過的話如同一道無形的牆壁橫亘在他們之間,似乎阻斷了所有言語的可能。但是斑卻依然緊逼過來,眼神鋒銳而直接:
“你認為我是這樣氣量狹小的男人嗎?”
“不是這樣的。”柱間立刻反駁道,“我只是——”
“你只是對我說了不能實現的事情?在扉間提醒你的那一刻你就應該知道最後的結局,但是柱間,你要警惕,那些今天在你身邊的人也許有一天就會背離你。人永遠是軟弱的、搖擺不定的;”斑放鬆了姿勢,他轉向漸漸籠進黑暗裡的院子,“他們看不到可能的危險而沉溺於眼下的安樂,那個指出危險的人反而會被群起而攻之……”
下一刻他的膝上多了一點力道。柱間將手放在他的膝頭——一個克制著自己不去過分親密的姿勢。
“斑……”
他念出老友的名字,猶如一道虔誠的祈禱。
“這一次你可以相信我們。”
斑注視著他的神情異樣地顯得遙遠。那很奇怪:明明男人就坐在柱間觸手可及的位置上。
“我從來都是相信你的。”斑極其平靜地道,就好像他確實看見了被柱間遺忘在黑暗中的某樣東西,“但是——你也有看不到的東西,柱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