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花姐的凹凸有致,小老虎猛眨了眨眼,然後低頭看向自己胸前的一馬平川。頭一次,她意識到,等將來有一天,她的胸前也會和花姨一樣,鼓起兩個「大白饅頭」……
雖然廚房裡只她一個,那門窗也關得好好的,熊孩子雷寅雙仍是縮著脖子鬼鬼祟祟地往前後左右張望了一下,然後才再次低下頭,瞅著胸前一陣研究,甚至還好奇地拿手指戳了戳,卻是怎麼也想不明白,這裡怎麼會鼓起來……她正想著是不是找個機會問問「萬事通」的三姐知道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忽然就聽到門外傳來板牙奶奶跟板牙娘說話的聲音。
「這小兔,真是人小鬼大!」板牙奶奶笑道,「才幾歲大的小毛人兒,竟還知道害臊了,都不肯讓我給他洗澡,非得自個兒洗。也不知道有沒有洗乾淨。」
小靜在一旁笑道:「奶奶,別說是您,除了雙雙,您看他什麼時候叫別人碰過他?」
「是喲,你不提我倒忘了。這小子,平常看著挺乖巧的一個娃兒,偏竟有這麼個怪毛病。不過如今看著倒是已經比以前好多了。我還記得他才剛來的時候,連他姚爺爺給他把脈,他都要把手腕子搓上半天的。」又笑道,「不過小孩子小時候總有各種各樣的毛病。拿雙雙來說,小時候離了她的那隻布老虎,連覺都睡不著的,如今倒再看不到她抱著她的布老虎了。」
廚房裡正洗著澡的雷寅雙手下忽地就頓了頓。她娘告訴過她,那隻布老虎是她還沒出生時,她娘親手給她縫的。三家人一路逃著兵荒,把什麼都給丟了,唯這隻小布老虎竟奇蹟般地保留了下來。她娘去世後,她就捨不得再抱著那隻布老虎睡覺了,還特意讓她爹給她做了個小樟木盒子,把那隻布老虎收了起來……
「娘……」外面,板牙娘似乎也想起了那隻布老虎的來歷,便隨口指了件事,打斷了板牙奶奶的嘮叨。
板牙奶奶答了板牙娘的話後,又問著她:「雙雙呢?還沒洗完?」
門內的雷寅雙這才回過神來,趕緊隔著門應了一聲:「好啦好啦,這就好啦!」然後拿起瓢舀著水往身上衝去。
許是被板牙奶奶剛才的話勾起了心思,一向沒有板牙奶奶那麼感性的板牙娘也跟著忍不住嘆了句:「這一個兩個的,不過眨眼的功夫,竟都長這麼大了。」
「是呢,想當年……」老太太應著,忍不住又說起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舊事來。
那兵荒馬亂年月里的故事,鴨腳巷的孩子們耳朵里都快聽出一層繭子來了。也就只有在大人面前裝著乖萌的小兔有那個耐心,聽著板牙奶奶念叨那些連他都已經聽過好幾遍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