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花姐伸著手臂攔在窗口的模樣甚是堅決,一旁的小石頭也扒著她的膝蓋想往她身上爬,雷寅雙便一把抱起她弟弟,撇著嘴不滿道:「什麼破規矩!憑什么女孩兒家不能拋頭露面?難道就憑他們男孩兒的臉生得大些?!」
花姐看看兒子那張養得肥肥的小臉,再看看如今因抽條越發顯得下巴尖尖的雷寅雙,噗嗤一笑,道:「可不,男孩的臉本來就生得要比女孩大些的。」
這般說著,到底她也好奇一年多不見的小兔長成什麼模樣了,便掀起窗簾的一角,和雷寅雙兩個探頭看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第73章 ·迎客
第六十七章·迎客
那落滿金黃色銀杏落葉的官道上,遠遠跑來七八匹馬。為首的,是個紅衣少年。
少年打馬急奔,將身後的人遠遠甩出三四個馬身之遠。夕陽下,便是遠遠的還看不清那少年的眉眼,只看著那矯健的白馬,以及那一抹亮眼大紅,還有馬蹄揚起後,那漫天飛舞的金黃落葉,便已經是一幅畫了。
倚著車窗的宋老先生見了,忍不住拍著欄杆贊了一聲。
那白馬馱著那紅衣少年如箭一般衝到馬隊前,卻是忽地一收韁繩,白馬一個人立長嘶,落下馬蹄後便穩穩地站住了。
少年立時甩鞍下馬,先是衝著馬車上的宋老先生抱拳叫了聲「老先生」,然後便向著仍騎在馬上的雷爹彎腰行了個大禮,抬著晶亮著眼眸叫了一聲:「爹。」
雷鐵山怔怔看著眼前的少年。雖然江葦青跟著雷寅雙叫他爹,前後叫了都快三年了,這會兒再聽到這熟悉的叫聲,他卻有種恍惚之感。與此同時,心裡不禁又是一陣五味雜陳。
所謂世事無常,最初他們把雷寅雙的安危寄托在江葦青的身上,是出於迫不得已。如今隨著時事變化,至少對於皇帝來說,雷寅雙的身份已經不再是個秘密,且他既然默認了她的存在,她的性命便再不會有什麼危險。於是,對於雷寅雙來說,眼前的少年便再沒了那「護身符」的作用……雖然天啟帝曾暗示,他希望雷寅雙能夠嫁給他的這個外甥,雷爹卻忽然就發現,他竟不希望江葦青娶他的女兒了。便如李健回來時跟他們分析的,一來那侯府情況複雜;二來雙雙若嫁了江葦青,勢必要跟官場,甚至皇宮裡面打交道……這孩子稟性單純又直接,不用往深處想,雷爹就覺得女兒不適合那樣的生活。
雷鐵山打心眼裡不想有這麼個女婿,可只要一想起當初姚爺怎麼忽悠著這個少年的,古板周正了半輩子的雷爹忍不住就覺得,自己那樣做,好像有些忘恩負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