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吃過了。」江葦青雖這麼答著,還是接過那熱騰騰的饅頭咬了一口,問道:「我可要進去給花姨請個安?」
「不用,我幫你說過了。」雷寅雙拉著他,二人一邊往車馬院那邊過去,她一邊道:「我原想著今兒下雪,乾脆叫人給你送封信,讓你別來了,可又一想,不定送信的人還沒到你家,你就已經過來了,就沒派人去。」又問著他:「街上可還好走?要不,我們也接了三姐姐和小靜姐姐一道走吧。」
江葦青來接雷寅雙,可是打著這一路上可以跟她獨處的主意的,見她竟提議帶上三姐和王靜美,他立時一陣皺眉,道:「你可派人去問過了?不定她們看到下雪,都要請假不去學裡呢。」
恰如花姐所說的那樣,雖然女學裡每個月也有月考的,可到底這些女學生們都不需要去科舉。她們去女學裡的目的,除了「鍍金」受教育外,多數竟都跟雷寅雙一樣,不過是去交朋友,找樂子的。因此,逢著陰天下雨,竟有許多女學生們都會找著藉口請假不去學裡。
像雷寅雙這樣貪玩到不避雨雪的,到底是少數,她那裡派人去王家姚家一問,果然,三姐和小靜都回說今兒不打算去學裡。對於這個結果,江葦青自是不會抱怨的。而雖說雷爹給雷寅雙備的馬車也算是好的了,可到底比不上江葦青那輛出自御用作坊的大馬車,且他一路過來,車裡早被炭爐燒得暖烘烘的了,於是雷寅雙便棄了自己的馬車,直接上了江葦青的車。
那雷寅雙原就是個愛說話的,這一路竟是嘰嘰喳喳個沒完,倒是江葦青一如既往地不怎麼開口,只默默啃著她塞給他的那兩個白饅頭。
而雷寅雙說話間,忽然看到他唇邊粘著粒饅頭屑,便很是自然地伸手過去給他擦掉。
正笑眯眯聽著她說話的江葦青沒提防,便叫她的手在他的唇邊上抹了過去。
他嚇了一跳,不由往後一躲,那腦袋「咚」地一聲磕在車壁板上。
而他這一躲,卻是叫雷寅雙一怔,忽地就哈哈笑開了,卻是惡作劇地伸手過去又在他的下唇上抹了一下。
立時,江葦青的耳朵就紅了。那紅暈瞬間從他的耳根處漫延至他的臉上,竟是瞅得跟車的翠衣都忍不住跟著紅了臉,趕緊低垂下眼去假裝什麼都沒看到。偏雷寅雙仍是大咧咧地拿肩撞著江葦青,笑道:「說你打扮得像個姑娘家,竟真像個姑娘家了?摸你一下你倒臉紅了……」
說到這裡時,她卻才後知後覺地想起她的手指抹過他下唇時,那軟軟的觸感。瞬間,昨兒晚上曾想到的,夢裡曾見過的,那些叫人害羞的「親親」場景,就這麼跳出了她的腦海……
她側頭看向江葦青,偏江葦青正不自在地避著她的眼,卻是只能叫她看到他的側臉。她的眼順著他線條流暢的額頭往下,掃過他挺直的鼻樑,落在他的唇上。
她竟是頭一次注意到,原來他的嘴唇竟生得那麼好看,很是飽滿的兩片,紅艷艷的,且看著很嫩很嫩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