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醫看雷寅雙的眼神實在是太奇怪了,不僅雷寅雙注意到了,連春歌等人也都注意到了。主僕幾人一陣面面相覷。想著身上那說不清的彆扭難受,雷寅雙捂著愈加酸脹難受的小腹一陣狐疑,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真撞傷了內腑。正想著,她就感覺到一陣不對,等進了淨房,發現身上竟出血了時,可把雷寅雙嚇著了。有那麼一刻,她差點以為自己真是受了什麼內傷,直到她想起兩天前,小靜和三姐私下裡抱怨著做女人真麻煩的事……
那時候,她還曾得意洋洋湊上去說,幸虧自個兒還沒到年紀,結果叫三姐和小靜紅著臉把她給罵了一頓……
好吧,現世報了!
雷寅雙在淨房裡磨蹭了好一會兒。雖然她早從三姐和小靜那裡得知這是怎麼一回事了,可理論和實踐之間原就有著極大的差異,叫她一個人摸索,她還真是無從下手……
見雷寅雙把自己關在淨房裡總不出來,春歌等人原還不知道自家姑娘這是怎麼了,正擔心著,就只見花姐和馮嬤嬤回來了。馮嬤嬤招手叫過春歌,小聲問著她雷寅雙身上的事。春歌這才忽地想起,一早起姑娘就總皺著眉頭拿手按著肚子的事。如今再對照著太醫的診斷,可不正是她家姑娘如今成人了嘛!
春歌等忍著笑,趕緊進去把雷寅雙從淨房裡「救」出來,花姐也笑道:「今兒得好好給你補補。」又欣慰道:「吾家有女初長成啊!」
而難得的,一向沒臉沒皮的雷寅雙此刻竟窘得不知該如何放手腳了,便推著花姐道:「有你這樣給人當長輩的嗎?!我這會兒身上都難受死了,偏你還看我笑話!」
那邊馮嬤嬤早已經熬了紅糖水遞過來,笑道:「是女人就總要走這一關的。」
此時正好三姐和板牙奶奶祖孫三個都不放心雷寅雙,且三家是通家之好,便都不待人通報就全都殺到了雷寅雙的院子裡來。眾人聽說她的好事,立時都忘了昨天的驚嚇,特別是三姐和小靜,不禁圍著雷寅雙把她好一陣戲耍。最後到底還是花姐心疼她,見她難得地窘態,便攔下那使勁打趣著她的三姐和小靜,對眾人笑道:「她這是第一次,原就難受著,偏昨兒還摔了一身的傷,怪可憐見的。你們容她好生歇著吧。」便把人全都帶走了。
雷寅雙身上有傷,再加上這件意外,即便她想著去學裡找許丹陽報仇,此時也不得不先放下了。
雖說今兒雷爹照常去上了朝,心裡總記掛著她,卻是一下朝就趕了回來。聽花姐悄聲說了雷寅雙的事後,雷爹不禁也是一陣感慨,半晌,悶聲道:「龍川那邊的事,朝廷定了明年開春後舉行祭陵大典。我想著,到時候我帶著她同去吧,讓那位也看看她。」
花姐頓了頓,嘆道:「自有了小石頭後,我才算明白了那位的意思。父母於孩子,原就不求她有什麼大富貴,平安喜樂便好。」
夫妻二人說了一會兒往事,雷爹忽然又道:「正好,就著這件事,你把雙雙拘在家裡,先別放她出去。」
花姐一聽便猜到,應該是為了昨天馬場上的流言,不由恨恨地罵了一句娘。雖說京城遍地都是權貴,可就其本質來說,其實這些人也和江河鎮上那些屁民沒兩樣,一旦遇到有關男女私情方面的事,一個個總是顯得格外的興奮,又何況這一回傳出的還是「二女爭一男」的「醜聞」。花姐有心想要怪江葦青總愛黏著雷寅雙,卻又因他為了救雙雙而摔傷了腿,倒叫她不好把怒氣發泄到他的身上,只好對著靖國公府上罵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