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得就像,她明天不用親自迷暈天曜,然後接著撒更大的謊去欺騙他一樣……
深夜,過了子時,天曜在房間了睡著了。雁回坐在他chuáng榻旁邊,而在旁邊則是立了許久未曾下過青丘王宮的青丘國主。
“勞煩國主動手了。”雁回道。
青丘國主便接過了她手中匕首,眸光微微一垂,道了聲:“得罪。”匕首刃尖破入雁回胸膛,青丘國主眸光沉凝,幾乎是眼睛也不眨一下的,以匕首在雁回心口之中輕輕一挑。
雁回渾身一顫,臉上登時血色盡失,她疼得想握緊拳頭,卻發現自己手上儘是連一點力氣也沒有了。若不是此時有幻小煙在背後將雁回撐著,她恐怕是連坐也坐不穩了。
下一瞬間,一顆閃耀著炙熱火光的珠子便被匕首挑了出來,而與之相反的,雁回則像是瞬間被剝奪了色彩的布偶,臉色霎時灰白一片。
整個房間的溫度霎時高了不少。
離開了雁回胸膛之中的妖龍內丹,被天曜身體龍氣的吸引,在青丘國主的手中左右衝撞,像是一個躁動的毛頭小子迫不及待的要奔回屬於他的地方。
於是青丘國主一鬆手,只見那內丹宛如離弦的箭,瞬間便撞入了天曜胸膛之上,然後沒入他心口之中。
再無痕跡,房間溫度不一會兒便恢復如常,而天曜的臉色幾經輪轉,像是屬於他原本的內丹之力在與他身體之中的九頭蛇內丹互相爭鬥,最後結果自是不用說,他的臉色恢復如常,是屬於他自己的內丹戰勝了他身體裡的其他一切。
千年妖龍的天曜,終於完整了。
他終於變成了以前的他了。
而此時雁回滿是鮮血的心口之處也是光芒一閃而過,是青丘國主給她的靈珠起了作用了。
從現在開始,她的生命就要進入最後一個月的倒計時了。
她與天曜的這一場緣分,要開始慢慢往結尾倒數了啊……
在天曜清醒之前,幻小煙在天曜額頭上輕輕一觸,她道:“你清醒之後,什麼事都和昨天都沒有任何區別。”
雁回目光一直沒有離開天曜的臉上,此時或許是她的錯覺一樣,她好似看見一隻處於睡夢中,沒有清醒的天曜此刻好似若有似無的皺了皺眉頭。
雁回幾乎是用盡全力的伸出手,揉了揉天曜的眉心:“如果可以騙他一輩子就好了。”
幻小煙在她身後苦著臉道:“主人,我撐不了那麼久的。他內丹的力量好大……我怕自己連一個月都撐不住的。”
“你不是喜歡給人製造快樂的夢境,吃人快樂的qíng緒嗎。”雁回道,“接下來一個月,我都會讓你吃得飽飽的。”?
☆、第一百零九章
?翌日清晨,天曜醒後便覺自己身體有幾分奇怪,可更奇怪的是,他竟然說不上自己身體到底哪裡奇怪。
出了廂房,天曜見燭離正坐在他房間正廳之中,手裡握著一個小瓷瓶,見天曜出來,燭離便站起身來將瓷瓶給他:“這是國主讓我送過來的藥,說是你吃了之後對你近來融合九頭蛇內丹大有裨益。能助你此後一月功法大漲。”
天曜愣了愣,不明白青丘國主為何突然送了這藥過來,但他還是伸手接過了瓷瓶:“代我多謝國主。”
“恩,那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燭離出門之後腳步一轉便去了雁回的房間,但見雁回臉色蒼白的躺在chuáng上,燭離眉頭緊蹙:“你要我給天曜的那東西到底是什麼,為什麼還要假借國主之名?”
雁回彎了彎唇角:“給天曜的定心丸罷了……”
那些不過是一些補身益氣普通藥丸,之所以給天曜,是因為身體裡增長的神龍之氣總會表現出來,不讓他知道是內丹的作用,便讓他以為是吃了這藥丸的作用便好了,定了他的心,不讓他生一絲一毫的疑惑,這樣才可以毫無顧忌的向前一直走。
見雁回開口說話時氣弱成了這般模樣,燭離眉頭又皺得更緊了些:“你這身體又到底是怎麼了,不過一晚上未見,為何憔悴成了這樣?”
“在天曜眼裡,我不會是這模樣便好了。”
“到底為何……”
“哎呀,你別問了!”幻小煙終於忍無可忍的打斷了燭離的話,推著將他趕出了雁回屋子,然後紅著眼眶道,“主人昨天一晚上已經夠辛苦了,和你說這麼多傷神,你就吩咐下去,以後誰也不許在天曜面前提一句主人身體不好這樣的話就行了。”
燭離憋屈:“為什麼不可以提?你跟我說明白不就行了麼?”
幻小煙咬了咬牙:“好,我和你說,你知道之後,打死也不許告訴別人,特別是天曜。”
“為何不告訴我?”
幻小煙話音未落,便聽外面倏爾傳來天曜的聲音,她臉色“唰”的一白,但見天曜從外面一步一步踏進來,她不知道天曜到底聽到了多少,正驚慌的望著天曜手足無措之際,屋內倏爾傳來雁回伸懶腰起chuáng的聲音:“天曜?”
天曜便看了幻小煙一眼,轉身去了雁回的屋。
幻小煙心頭碰碰跳個不停,在屋外探頭往裡看去,但見雁回在chuáng上對天曜伸出了手,讓天曜將她拉了起來。
雁回白著臉,但嘴角微微勾著笑。天曜卻完全沒看到她蒼白的臉色似的,問道:“日上三竿了,今日怎麼睡這麼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