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楚,做什麼呢?」他嘗試著打破這尷尬,不動聲色的那手肘戳了溫桃蹊一把,往旁邊兒坐過去,又指了對面空著的官帽椅,「叫你久等了。」
陸景明回過神來,也不遮遮掩掩,端的一派坦然,順著溫長青手指方向步過去,把月白色長衫下擺略一攏,往官帽椅上坐下來,臨落座時,眼角的餘光仍舊是掃過了溫桃蹊的身上。
他發覺這姑娘很有趣,自打進了門,就一直在打量他,目光灼灼,偏偏又是最清澈乾淨的。
他在歙州經營數年,在外奔波行走也有很久,見過各式各樣的人,他們總愛打量他,可要麼遮遮掩掩,要麼不懷好意,便是偶爾到誰家去赴宴,遇上些年紀輕輕的姑娘家,為著他這張臉,還有他周身不俗的氣度,略有動了心思的,多也是懷著嬌羞姿態,眼波含魅風流,一個眼神沒落到他身上時,便已然匆匆收回一半去,矯揉造作,實在沒意思極了。
眼前這一個……
「你對我很感興趣?」
他話一出了口,溫長青臉色騰地就變了,側目去看溫桃蹊,拉下臉來:「三娘!」
兄長的語氣中帶著細微難以察覺的警告意味,溫桃蹊訕訕的收回目光來,坦坦蕩蕩的站起身,朝著陸景明端一禮來:「兄長說,是陸掌柜將我的小金冠送回來的,我從前沒見過陸掌柜,一時好奇,陸掌柜別見怪。」
陸景明發覺這姑娘扯謊的功力也不俗,那樣肆無忌憚的打量,目光飄飄然,穿過了他這個人,又不知看向的,究竟是何方,到她嘴裡,便只有好奇二字?
「我與你大哥私交甚篤,你一口一個陸掌柜,未免也太生分了點兒吧?」陸景明仍舊笑著,轉而瞥了溫長青一眼,「我怎麼記得,去年我見過你這個妹妹呢?」
這個人,真是一點面子也不給人留。
溫桃蹊在心裡啐他,面上卻不動聲色,理所當然的撒著謊:「我年紀小,貪玩,每日見的新奇事物太多了,實在不記得曾見過陸……我不記得你了。」
陸景明的笑意愈發濃了:「你這個妹妹倒是有趣,也是個活潑性子,就是說起話來,這樣直白,若不是我與你私交不錯,她這樣直截了當的說不記得我,多傷人啊。」
溫長青曉得他是在開玩笑,溫桃蹊也聽得出來,便鬧了個大紅臉,訕訕的坐下去,低下頭去撇撇嘴,懶得再理會他。
「你別逗她了,這會兒你瞧著她怪好說話的,了不起是直白了些,一會兒把人惹急了,使起性子,你撒手跑了,我得替你收拾?」溫長青附和著玩笑了兩句,把這個話揭過去不願再提,「聽奴才們說你來了,我想著叫三娘見一見你,總歸是她的東西,當面與你道個謝,是我們的禮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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