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桃蹊拉她坐下:「這事兒怎麼不跟大哥說呢?」
「有什麼好說的。」她搖頭,「鬧出這樣沒臉的事,你大哥還忙著外面的生意,我難道還叫他替我分擔內宅事嗎?況且不夠丟人的,叫幾個老貨當傻子一樣糊弄了,竟還要母親的吃食出了問題,鬧開了,我才知道,我沒臉跟你大哥說。」
可這種事情,其實早晚會知道。
再說了,她瞧大哥那樣上心,情真意切的,知道了這事兒,也並不會輕看了大嫂,連阿娘面前,也是要替大嫂多說好話,化解過去的。
不過大嫂心裡後怕,她也沒必要一味的勸說,只是把這事兒記在了心裡而已。
不多時照月領了後廚上主事的幾個婆子到昌鶴院來,就把人晾在院中,這會兒薄暮西山,可天還是熱,連吹過臉上的風,都透著溫熱,難受的很。
李清樂收拾了一番,才出了門。
照人和照月挪了凳子,她和溫桃蹊一人一張。
李清樂坐下時,兩隻手在扶手上一搭,冷眼掃過院中站著的婆子們:「後廚上的差事,三位媽媽一向管得很好,今兒叫你們來,是有幾句話想問一問。」
底下張婆子從來最伶俐,也慣會討巧,笑著就往前上了兩步:「大奶奶有什麼只管吩咐,咱們無不盡心辦事的。」
李清樂冷笑:「這很好,張媽媽辦事最乾淨利落,我聽母親說,你自進府服侍,就在後廚上當差,幾乎從沒出過錯,一直到做了廚房的管事兒,辦起差來,更是盡心,前年有個小丫頭手腳不乾淨,還是張媽媽你拿了人,交到母親面前,發落了出去,為此母親還贊了你,賞了你一掉錢,是這樣吧?」
張婆子嘴角都要揚到耳朵根兒去了:「是這樣,原不值什麼的,咱們做奴才當差,是主家賞飯吃,更難得太太不嫌棄,高看老婆子兩眼,更不敢貪什麼功的。」
這張嘴,真是黑的都能說成白的,死的也能說成是活的。
溫桃蹊氣不打一處來,卻還能壓得住火氣。
她側目去看李清樂,李清樂臉色果然是難看到了極點的。
張婆子笑盈盈的回完了話,可一直沒能得到回應,她等了好久,心裡發毛,抬眼去看,李清樂的臉色入了眼,她心下咯噔一聲,一聲大奶奶沒叫出來,撲通一聲先跪了下去:「不知道是老奴哪裡做得不對,大奶奶您……」
「張媽媽能有哪裡做的不對呢?」李清樂笑著打斷她,語氣卻透著陰森,「拿劣等的火腿,換了主家的上等火腿,還敢煮了粥,跟太太送過去,張媽媽膽子大得很,竟當我們都是傻子,連入口的東西,都嘗不出好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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