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不是見過了嗎?」
溫桃蹊別開眼:「表姐那會兒去挑首飾了,沒見著,後來是陸掌柜身邊伺候的明禮來回話,我提了陸掌柜一句,表姐才問了些話,說了這些。」
陸景明是名聲在外的,只是李清樂對他無感,也從來不關心而已。
自己家裡那個傻妹妹,又是成天只曉得吃喝玩樂的一個,從小最喜歡的是追在溫長玄的身後,一口一個二哥哥的,倒像是她嫡親的兄長。
後來歙州城中來了一個陸景明,她聽外頭人說起來,都是讚不絕口,本以為自己的傻妹妹也會巴巴的湊上去,可不成想,非但沒有,她每每提起來,還有些不屑,總覺著陸景明是比不上溫長玄的,那些名頭,不過都是旁人吹噓出來的而已。
是以這幾年下來,她倒也沒覺得陸景明有多出色,多不同。
如今杜錦歡連面兒都沒見過,就生出這樣的心思……
「難道她來歙州之前,就已經曉得陸掌柜的名頭?」李清樂眉心一擰,冷然問她。
溫桃蹊一頓,啊了聲:「表姐說,她在益陽的時候,就聽人說起過,旭表哥也跟她提過陸掌柜,所以她早就知道……」
話音驟然頓了:「她總不能是為了陸掌柜,跟來歙州的吧?」
李清樂的臉色不好看,溫桃蹊一眼望去,她滿臉寫著冷漠。
她突然想起了梁燕嬌。
那事兒雖然看似解釋清楚了,但於李清樂而言,始終是她心裡的一根刺。
溫桃蹊抿唇,搓著手:「大嫂,這都是咱們的揣測而已,也許表姐只是突然聽我提起,起了興致——我來找大嫂,也是怕她一時錯了念想,我是沒法子勸阻的,她也必定不肯聽我的,可又不敢去跟阿娘說,只能來找大嫂商量商量。」
李清樂回過神來,在她肩頭拍了一把:「陸掌柜要真的進府來尋你大哥,你只當不知道,不必帶她去,她要自己偷偷跑去,便再說。眼下又沒什麼,貿然去同母親講,給姨媽知道了,怕要覺得咱們輕看人家,傷了情分。」
看樣子,李清樂是有了主意了。
她乖巧應下來:「那我知道了,這些日子我也會多留心表姐一些,免得她錯了主意,真的衝撞了陸掌柜,反倒不好。」
其實溫桃蹊本來想多勸兩句的。
可既然她來昌鶴院找李清樂,那自然李清樂說什麼,她聽什麼便是,只是平日裡更多留心些,省的杜錦歡真的做出什麼不規矩的事,丟了一家子的臉面,也就是了。
是以她乖巧應下來後,又答應了不會同外人隨口說起,同李清樂又寒暄過一陣子,這才從昌鶴院中與李清樂分別,領了丫頭出門去。
從昌鶴院的月洞門下走出去,約莫有一箭之地,天色的確是暗了,宅中各處掌了燈,就著月色,連翹叫住她,說是溫長玄他們回了府中。
溫桃蹊算算時辰,其實這會兒過去不大合適了,可是吳閔嘉的事情,她真的是一刻也不想多耽擱,於是領了丫頭轉了方向,朝著溫長玄的院子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