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直等到第三天,溫桃蹊沒來,溫家也沒人來。
他轉念一想,本來那天說打包好了,送到溫府去,再給銀子也是一樣的,但溫桃蹊推拒了。
於是周掌柜就不大放心了。
小姑娘別是手頭上銀子不夠使,又看上了,逞能,結果回了家,要不出銀子來,或是……或是她哥哥們覺得二十八兩,在他這種小鋪面里買只玉鐲,還是捎帶著一塊兒玉佩一起賣的,她是上當受騙了,所以不肯叫她來買。
做生意嘛,總是要以銀子為主。
他不賺錢,拿什麼養家呢?
所以一橫心,就把鐲子又擺出來了。
可這事兒真就這麼趕巧。
陸景明的這個表妹,他沒見過,但人家打著陸家的名號來的,來的時候還有陸景明身邊兒的明禮陪著,他哪裡敢怠慢?
那鐲子的確是不錯,胡姑娘一眼就相中了。
他要價雖然高,但架不住陸景明肯給胡姑娘花錢,人家二話不說就給了銀子。
要不是打發明禮去隔壁買梅子,這會兒早走了,還會撞上溫桃蹊?
只是事兒是這麼個事兒,理嘛,真就不是這麼個理。
周掌柜失信於人,理虧在先的。
他頭皮發麻:「三姑娘第三天沒來的時候,我就把它擺出來了……」
他一咬牙,一橫心:「是我做的不對,可我這小門小戶的,總要掙銀子,比不了貴府,家大業大,三姑娘是菩薩心腸的人,您也體諒體諒我們的難處,就高抬貴手,要不,要不您今兒看上什麼,全當我賠禮,白送給您,可這隻鐲子,胡姑娘已經給了錢了,實在是不成了……」
買賣不成仁義在的道理,溫桃蹊是懂的。
可今天這事兒,就是不成!
她一股無名邪火憋在胸口,怎麼看胡氏怎麼不順眼:「周掌柜,我溫家兵不缺這點銀子,我喜歡什麼,也用不著您周掌柜白送給我。」
她素手一抬,指尖正對著胡氏方向:「這鐲子我是買來送人的,我只要這隻鐲子,周掌柜,您說怎麼辦吧。」
第176章 我偏不給你
先前時候,兩個人說話聲音不算高,周掌柜又有意壓著,就一直沒驚動了人。
可這會兒溫桃蹊是脾氣上來了,又指手畫腳的,動靜一大,自然就驚動了另一個當事人。
說起來,陸景明這個表妹,她生在杭州,閨名盈袖,今歲也不過十四,倒和溫桃蹊是一樣大的年紀。
胡盈袖的爹是登科中過進士的人,一肚子的學文,給孩子起名時,便取了那句「馨香盈懷袖,路遠莫致之」,再加上易安居士一句「東籬把酒黃昏後,有暗香盈袖」,便給孩子取了這個名兒,倒也雅致好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