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家也是做生意的,胡盈袖雖然從小遊手好閒,只顧吃喝玩樂,從來也不操心家裡的生意好不好,父兄究竟取的是什麼生意經,但這些道理,還是明白的。
她本來也不過是越想越覺得奇了怪,先前根本就沒聽說過,表哥怎麼還要到杭州去做生意呢?
他跟杭州有生意來往,家裡也不應該不知道,那他從家裡出門前,爹娘可沒提過這茬兒,不然她巴巴的跑來歙州玩兒什麼?等著表哥去做生意時,帶著她一起回去啊?
眼下明禮這樣說,她倒不好問了,訕訕的摸了鼻尖兒:「我帶來的東西有數,表哥又給我添置的東西也都有數,有丫頭們收拾,用不著你,你回去吧。」
明禮啊了聲:「一會兒等她們收拾妥當了,我瞧著吩咐人來給表姑娘搬到車上去,總還是要來的,主子那兒也是用不著我,我陪表姑娘回去吧?」
胡盈袖嘴角一揚,越發的連退兩步,從頭到腳的掃視他:「你來監督我的吧?」
明禮一愣:「看您這話說的,我哪兒……」
「你是不敢,表哥可太敢了。」胡盈袖小臉兒冷肅下來,「他什麼意思?怕我賴在你們府上不走啊?說好了的事兒,我可從沒有反悔不作數過的!還要派你來監督著我收拾行李?」
她連著問了好幾聲,咄咄逼人的,弄得明禮渾身直冒冷汗。
胡盈袖提了步子要繞過去:「你甭攔著我,我非要找他把話問清楚了,什麼要緊生意,要他這一時半刻都耽誤不起了,還要盯著我收拾東西——我是到你們府上做客來的,又不是來蹲牢子,他拿我當什麼呢?」
明禮哪裡敢叫她走,可看她擺明了在氣頭上了,就更是不敢說實話了。
好傢夥,為了追姑娘,這麼趕時間?
這叫表姑娘知道了,還不把陸府的房頂都給掀了去。
明禮小步跟上去,根本就不敢上手拽她,只能試圖擠到前面去攔她去路:「您消消氣兒,您這麼去找主子,主子不得罵我嗎?表姑娘,您就行行好,別為難我了。」
「你就當沒見著我,別跟著我,我問清楚了,自沒你的事兒。」
明禮看勸不下來,眼看著她都要過了那小門了,索性把心一橫,整個人攔到了她面前:「好姑娘,真是頂要緊的一樁事,不然主子何至於這樣催您呀。您是沒到歙州來住過,這些年主子總不在揚州,見面兒也少了,您不知道罷了。早幾年裡,說外頭州府生意出了岔子,又或是有了大宗的生意要談,趕著時間動身,那甚至連行禮都顧不上收拾。」
他眼角眉梢往下耷拉:「您是知道的,當年主子離開家裡,說要到外頭闖蕩,老爺和大少爺惱了,也沒叫主子帶上幾件家裡的東西,還是太太私下裡塞給了兩千兩的體己銀子,主子才能掙下如今這份兒家業來。好姑娘,您既多少知道主子當年的艱辛,如今瞧著他為生意奔波,就不要同他清算這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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