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她沒有喊著陸景明的名字醒來。
林蘅看她半天不說話,無奈的上手開了小屜,替她拿了兩塊兒桂花糕:「你今天吃的實在有點多,再吃兩塊兒,墊墊肚子,到日落西山,差不多就能到驛館,本來咱們可以早些到,但你二哥說怕路途顛簸咱們受不住,吩咐了一路緩行,你呢也就只能忍一忍,吃些糕點填肚子了。」
溫桃蹊把她遞過來的手推了一推:「我不餓,我是做了噩夢,驚醒的。」
林蘅手一僵,細細看她面容,是紅潤的,與平日無異,於是擰眉:「我看你神色如常,一點兒不像做了噩夢驚醒的樣子,你做了什麼夢?可嚇著沒有?」
她略低了低頭:「許是剛睡醒,還懵懵的,也沒反應過來,才不知道害怕吧……我夢見有人要殺我,不,是有人殺了我。」
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
夢裡林月泉要殺她的場景,根本就沒有什麼可怕的。
她不是,已經在林月泉的手上,死過一次了嗎?
第201章 別操心了
胡盈袖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兒。
出城那會兒,車跑起來,真是趕路的架勢,走的快極了,要不是她車裡鋪了厚厚的毯子,只怕要把她五臟六腑都給顛出來。
後來她有些遭不住,什麼樣的生意急成這樣啊,這趕起路跑起來,什麼都不顧啦?
於是她就拍著車廂叫趕車的小廝把車停下。
陸景明見她車停了,打發了明禮過來問,她黑著臉質問了一通,明禮面上分明閃過為難和尷尬,而後匆匆又跑去前頭問,不多會兒,回了她,說出來時候著急,把這個給疏忽了,再往後頭走,就不那麼趕了。
胡盈袖越發狐疑。
這趕了一個多時辰的路,把人都要顛散了,她就問了兩句,又不趕了?
再說了,她這個表哥,又從來不是個粗心的人,她一個女孩兒,跟著他這樣趕路,他還能疏忽至此的啊?
眼看著明禮要退到前頭,胡盈袖猛地一拍車廂:「站住!」
明禮肩頭一抖:「表姑娘還有事兒?」
她撩開側旁的帘子,冷著臉色看出去:「是不是有事兒瞞著我?」
明禮笑著說沒有:「能瞞著您什麼呀,真是疏忽了,主子平日都是自己一個人出門的,我們做奴才的,跟著趕路,更從沒有喊累喊苦,這不是頭一遭,帶著表姑娘出門嘛。」
就是知道她跟著,才不該這樣疏忽,快把人顛死了,倒說這些有的沒的?
胡盈袖虎著一張小臉兒,正待要再問些什麼,陸景明低沉的聲音先傳入了耳中:「耽擱在這裡不趕路,你是想幕天席地,還是想入夜睡在車上了?」
她探著小腦袋往外看,就見他背著手站在車轅附近,就再不肯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