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盈袖知道他是玩笑,卻還是跺腳不依:「等回了杭州我就去問爹娘,要沒說過這話,你就等著挨揍吧!」
溫桃蹊捧腹笑起來:「逗你玩兒呢,你傻傻的還信了不成?但我說實話,你這個性子,這個脾氣,我們家可不敢養你,回頭非把房頂拆了不可。」
胡盈袖揚手過來在她身上輕拍下去:「你還打趣我?前兩天的事我還沒跟你算帳呢,你還敢跟我表哥合起伙兒來拿我逗悶子啊?」
這本是玩笑的話,卻讓溫桃蹊和陸景明臉上的笑都霎時僵住。
林蘅面色也是一僵。
這胡盈袖是怎麼回事,哪壺不開提哪壺嗎?
本來大家高高興興的,怎麼非要去提那些話……
林蘅知道,桃蹊本就是違心說出口的,那些話,她自己何嘗不傷心。
偏偏胡盈袖這張嘴啊……
她垂在桌下的手,覆在了溫桃蹊的手背上,滿眼擔憂的去看她。
溫桃蹊回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你有什麼好跟我算帳的?」
她回頭去看,一點兒不示弱,又拿眼神直往陸景明那頭瞥過去:「正主不是在這兒坐著嗎?你表哥都沒要跟我算帳,你跟我算的哪門子帳呀?」
陸景明暗暗吃驚。
桃兒自己拿這事兒開玩笑?他沒聽錯吧?
那帶著些許撒嬌和嗔怪的話語——
陸景明揉了把耳朵:「我不算帳,我有什麼好跟你算帳的,你愛說什麼便說什麼,隨你高興就是的。」
胡盈袖翻了個白眼。
沒救了,她這個表哥,徹底沒救了。
第213章 他的心意
溫長玄他們決定了明天一早就動身,離開德臨縣。
本來說是鬧山賊的事兒,多住幾天也沒什麼,可想在越想越不對勁兒,何況還把孫全生給得罪了。
今天鬧這麼一出,孫全生看起來也不是個什麼心胸豁達的,保不齊過後還要找他們麻煩,又或是暗地裡使手段,坑他們一把。
人家都說,這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他們在明,孫全生真生出別的心思來,那就是躲在暗處,橫豎他們吃虧,偏溫長玄和陸景明兩個都是最不肯吃虧的人,於是合計了一番,明日便動身啟程,趁早離開德臨。
至於那伙子山賊。
先前既然覺著不為著人命,現而今又驚動了他們,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貿然行動。
孫全生又不是真的為了幫他們追查山賊才留下他們的,留在這兒還不夠心裡膈應的。
一行幾人出了茶樓,溫桃蹊拉了林蘅說要四處去逛一逛,反正明日就走了,在這兒住了幾天,其實也沒好好的轉一轉。
溫長玄看她今兒心情不錯,就放她去了,又怕掃了她的興致,便只吩咐了長隨小廝悄悄地跟上去而已。
陸景明倒沒急著跟上去,陪著他們往客棧方向走出去越有一箭之地,才藉口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