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放在平日裡,謝喻白自顧自的就走了。
許媛的心思,他一直都知道,只不過是從不理會而已。
年前的時候,父親和母親也提過這事兒,可他既不喜歡許媛,便就如實回了話。
父親也不勉強他,橫豎大哥早就成了婚,他如今都尚未入朝,還沒立業呢,也不必急著去成家,所以後來自然就一直沒有再提過。
後來遇上林蘅,他更從來都沒想過這些亂七八糟的。
這些日子蘅兒到別人家裡去赴宴,許媛有時候不懷好意的接近,他也全都打聽的出來。
但到底許媛沒做什麼,蘅兒身邊也總有徐月如和溫桃蹊陪著,不會在許媛手裡吃了虧。
而且小時候一處玩兒過幾年,許媛是極看重她許家門楣榮光的。
現在得罪蘅兒,便是將徐家齊家和謝府一併都給得罪了,她也不會蠢到這個地步。
但今天聽說許媛單請了蘅兒一個,他心裡惴惴不安,又是在護城河上……
謝喻白終於看了她一眼:「徐夫人托我來帶她回徐家的畫舫上。」
許媛臉色倏爾就變了:「是徐夫人要帶她走,還是你要帶她走?」
林蘅抿唇,這話若給外人聽了去……
謝喻白黑著臉:「許四,你知道我的脾氣。」
許媛原本黑著的臉,登時又白了些。
她……她是知道的。
謝喻白是個溫潤君子,但實際上,他是個極其護短的人,且他從小就主意大,又主意正。
他是在警告她,也在威脅她。
過去很多年了,她或是纏著他,或是示好,他雖漠然,卻也從沒有這樣過……
許媛死死地捏著手裡的帕子:「她就這麼好!」
她咬牙切齒的問,謝喻白斜著眼風,又冷冰冰的掃過去了一眼而已。
他甚至連回答她,都懶得去開口。
到底是在許媛的眼前,去拉了林蘅手腕一把,帶著她走出去三五步。
許媛身形一動,似乎想追上去的,可身後丫頭虛拉了她一把:「四姑娘,這麼多人看著……」
她無法,只好站住,眼睜睜的看著他帶著林蘅走遠。
而那頭林蘅一把把手掙出來,咬著下唇:「你這不是給我找麻煩嗎!」
謝喻白深吸口氣:「你覺得我是在給你找麻煩,還是給你解決麻煩?」
林蘅抬頭看他:「你覺得呢?」
「是要我去許家一趟,找過她父兄,保證她在也不來糾纏你,才算是給你解決麻煩嗎?」
她叫他倒噎住,平白的被嗆聲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