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哲致!」上官蕙喊出了太子的名字,「你難道什麼都不顧了嗎?」
這句話,她說得隱晦,太子卻明白。江山不要了嗎?太子之位也不管了嗎?韓國公府出了一位皇后之後嘗到了甜頭,一直謀求下一任皇后之位,誰娶了韓國公府的女兒,誰才能坐穩儲君之位,成為下一任帝王!
多麼諷刺啊!
太子頓住了腳步,眯起了眼睛,他朝上官蕙看過來,目光如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一個字不說,復又牽起馮氏的手朝東宮走去。
他是真的什麼都不在乎了嗎?如果這是真的,她該怎麼辦?她已經十九歲了,如果當不了太子妃,她這一生還要怎麼活下去?
成為全京城人的笑話嗎?
不,那時候,便是大雍的笑話了。
上官芸低下了頭,她緊緊抿著唇瓣,身側雙拳緊握,留得長長的指甲扎進了掌心裡的嫩肉中,她卻感覺不到疼。她在極力地克制自己心頭的情緒,如果皇太子真的不娶姐姐了,那麼下一個待價而沽的便是她了。
上官家不可能把已與太子有了婚約的上官蕙再改嫁給其他的皇子,唯有她,到了那個時候,有希望登上東宮寶座的便是表哥了。
表哥會感激她的!
她上前去扶上官蕙,上官蕙收回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雖低著頭,上官蕙卻依舊把這個妹妹的心思猜得透透的,冷笑一聲,「你現在滿意了吧?」
「姐姐說什麼?我聽不懂!」
「聽不懂?」上官蕙嗤笑一聲,「別做夢了,皇上輕易不會廢太子的。東宮儲君乃國本,豈會輕易廢立?」
「是!姐姐說得對!」上官芸低著頭,小心翼翼地應對。
「再……」上官蕙端著臉,俾睨她這個妹妹,「老九的心思在誰身上,你不知道嗎?」
上官芸感覺到了羞辱,她卻不能對她這個自小就極有威嚴的姐姐表露出任何反抗之意,溫順地點頭,「知道的,是令儀。」
「知道就好!」上官蕙勾起唇角,充滿了嘲諷,臉上的淚已經幹了,瞧不出才哭過的痕跡,她腰背挺得筆直,渾身充滿了一股母儀天下的風範,格外引人注目,「我也不是不可以幫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