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譚振興點頭,小聲道,「我府試也過了。」
是在撒嬌嗎?譚振學抖了個激靈,「我知道。」他們早就收到消息了,他和譚振業拿抄完的書去書鋪換錢,書鋪老闆問起譚盛禮,他們就提了兩句,老闆告訴他們譚姓父子都過了,書鋪都有父親考卷的答題賣了,他拱手,「恭喜大哥了。」
「嘿嘿。」譚振興笑了笑,「我想說的不是這個。」
譚振學:「……」
譚振興想說的劉家,譚辰風告訴他的,去年年底劉明章娶了城裡小姐,那小姐心眼多,經常挑撥離間,弄得劉明章母子關係不好,經常吵架,以致於整個劉家都烏煙瘴氣的。
譚振學:「……」
「大哥,你有多少天沒挨打了?」劉家和他們已毫無瓜葛,看譚振興幸災樂禍的嘴臉,譚振學無奈,「大哥,旁人家的家事,咱還是別議論得好。」
譚振興:「你聽著不覺得解氣?」羅氏尖酸刻薄欺負長姐,如今母子心生罅隙,算不算因果報應?
譚振學:「……」如實道,「沒什麼感覺。」
「沒心沒肺的,長姐怎麼待你的,你竟然說沒感覺,要我說真是大快人心啊,落井下石又怎樣,以劉明章的人品,我落井下石是看得起他,真以為考個秀才就舉人了,我和你說啊,他劉明章這輩子都不可能考上舉人的。」回想知府大人的話,譚振興得意更甚,「明年起鄉試就要添一場明算考試,我不信劉明章精通算數!」
譚振學:「……」
「大哥,你要不要照鏡子看看。」活生生小人得志的嘴臉,不怪父親想打他,譚振學都有動手的衝動了。
「振興。」譚盛禮站在窗戶邊,板著臉,眸中泛寒,「進來。」
「大哥,謹言慎行。」別以為背過身譚盛禮就看不到,任何時候,都別心懷僥倖,譚振學同情道,「父親叫你呢。」
算起來,譚盛禮好些時日沒打過譚振興了,被譚振興突然而來的嚎啕大哭驚了瞬,譚盛禮氣噎,狠狠揍了他好幾下,冷聲道,「劉家家事與你何干?」
譚振興只覺後背火辣辣的痛,肉快綻開似的,尖聲大哭,「沒……沒關係。」
「那你背後唧唧歪歪說什麼?」目光短淺到與老婦人般見識猶不自知,還沾沾自喜得意非常,譚盛禮揍他,「問你話。」
譚振興答不上來,總不能說自己詛咒劉明章不得善終吧。
「說。」譚盛禮沉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