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們性子純良,哪兒能想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會群為禍鄉里的地痞混混呢,這兒的百姓告官無門,只能敬而遠之,以致於這群人飛揚跋扈日囂塵上,根本不把外來人放在眼裡,見這麼多陌生面孔,一個人十兩銀子算下來都不少了。
「都沒路引嗎?」衙役又大聲問了句。
學生們老實的搖頭。
衙役挑著眉,笑容猥瑣至極,他們沒去過大地方,忍不住這是一群讀書人,在他們眼裡,有錢的是商人,但商人地位低下,更不敢得罪他們,走野路子的只能乖乖給錢了事,偶爾來了個富商,有上頭關係都沒用。
山高皇帝遠,朝廷查也查不到這兒來。
這是做官後方舉人僅有的安慰了,他殿試落榜,放棄科舉參加其他考試做了縣令,這邊知府是他老師的學生,對他頗為照顧,否則他也不敢明目張胆的斂財,想到自己雖不如譚家人風光,但也算一方皇帝,心中安慰不少,結果……
猜他到後院他看到了什麼?
這輩子再也不想見到的人如眾星拱月的坐在正中央,面前一張桌,桌上一杯茶,以及堆積如山的文章。
方舉人以為自己眼睛花了,那樣如謫仙般遙不可及的人怎麼會到這種小地方來。
他揉了揉太陽穴,後邊掌柜氣急敗壞地跟來,見方舉人看得愣住了,微微鬆了口氣,寧欺白髮翁莫欺少年窮,這些讀書人將來大有前程,得罪他們保不齊會落得個什麼下場,他小聲提醒,「方縣令,要不去外邊說話吧。」
他又往錢袋子裡添了錢,方縣令再嫌少他也沒轍了。
這年頭,生意不好做啊。
方縣令倒是想走,可已經晚了,譚盛禮循聲望了過來,眼裡閃過疑惑,「方縣令?」
感覺自己腦袋更疼了,方縣令眉頭擰成了川字,譚盛禮品性如何他再清楚不過,此事傳到朝廷,他官職就到頭了,偏幾個衙役沒有眼力見,抬腳踢坐著的學生,「我家大人在此,還不趕緊起身行禮?」
他們聲音粗噶,莫名給容貌添了幾分惡氣,學生們無不眉頭緊鎖。
被踢的學生摔倒在地,捂著疼痛的胳膊打了個滾,其他學生紛紛站起,厲聲道,「做個衙役就無法無天了是不是,你是哪個衙門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