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打了招呼的掌柜的送走客棧里最後一位客人,站在客棧門口伸著脖子往濕漉漉的道路上看,在看到行近的車馬後趕緊叫上店小二出來迎接。
“大人們裡邊兒請,草民已經準備好熱水熱飯菜,房間也都打掃乾淨了。”
最前面的馬車中下來一位威嚴青年,很快在後面的馬車中,王大人也被人扶下來。修白見狀翻身下馬,他走到中央的馬車前輕輕敲了敲窗,“爺,咱們到了。”
“嗯。”車內嗓音壓得很輕,掩蓋在暴雨之下幾近消失。
馬車內容羨摸了摸阿善發燙的小臉,在抱起人幫她整理身上的披衣時,阿善睫毛顫了顫睜開眼睛,她軟趴趴貼在容羨身上,有氣無力詢問:“到滄海城了嗎?”
“快了。”容羨確認披衣將阿善全部包裹後,才幫她戴上披衣上的兜帽,“今日咱們住店休息,明日就能到達滄海城。”
吱——
最中央那輛奢華馬車總算是開門了。
掌柜的剛剛將兩位大人迎進去,看到中央馬車的人出來了,趕緊又湊上前,“地上水多,大人這邊走。”
暴雨不停,臨近滄海城的小鎮也遭了殃,地上的水淹沒腳踝,有些地勢低的街道已經成了河。
暴雨夜下掌柜的看不太清楚容羨的樣子,只能借著從客棧中透出來的光,看到男人身上罩著華貴披衣,懷抱中隆起一塊。
在這種雨天下容羨的懷抱實在太涼了,阿善裹著披衣被他抱在懷中,臨下馬車這人還把她塞入了自己的衣服里,她有些喘不過氣,撥開容羨的披衣想要透氣時,又被一隻手按了回去。
“不要出來。”容羨摟緊了阿善。
掌柜的這才知道男人懷中還抱了個姑娘,雨夜寒涼男人周身更涼,他沒敢多看,趕緊彎著腰領人往裡走。
阿善被容羨直接抱到了休息的房間,奔波了四五日,這是她第一次能在舒適寬敞的房間睡,激動之下她進門就撲到了柔軟的床榻上,容羨剛要叮囑她不要扯到傷口,阿善就嘶了聲捂著心口不動了。
“怎麼了?”容羨趕緊上前把人拉起。
阿善的烙傷好不容易結痂有所好轉,被她剛才那一動撕裂出一絲血跡。容羨抿唇想要訓斥她,阿善揪扯著自己的領口生怕被他扯大,霧蒙蒙看著容羨喊疼。
容羨盯著她的面容看了片刻,兩天來第一次當著她的面幫她擦藥,白瓷瓶中的藥粉才剛剛擦到她的傷口上,阿善就抓住他的手問:“這好像不是我的天山雪凝粉吧?”
容羨拂開她的手繼續幫她擦藥,側臉泛著些冷意:“你有什麼疑惑大可以直接問我,何必故意扯裂傷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