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
蕭瑀依舊未曾抬頭,輕描淡寫地詢問著,似在隨意揮毫塗出一幅淡然山水圖般。
“慶王仍舊稱病不出。”
黑衣人的回答簡潔,郭厚生微微地皺起眉,他抬眼朝上位的蕭瑀看去,說道:“他若是這麼一直不出,那麼殿下前段日子的毒便是白中了。”
蕭瑀嘴角路出一抹淡然的笑,話語透著諷刺:“我本也沒指望一次中毒就能將他拉下馬,我不過是想在天下人的心裡種下一根刺。他是風頭正盛的慶王,我在他母妃的宮裡中毒,有心人都會多想。如今父皇越是不懲處,對我而言卻並非是件壞事。”
郭厚生仔細地想想他的話,似乎也的確如此。慶王素來恩寵最盛,要想用太子的一次中毒來拉他下馬機會就是不可能的事,不若就此讓他的狼子野心宣之於眾,將來一旦成事太子要對他有什麼處置,也不算嗜殺親足。
“凌七,還有何事?”蕭瑀將面前的書徹底合上,目光看向筆架上懸掛著的徽毫。前幾日,杜雲錦偶然看見他作畫,便說是要向他學作圖,他還沒有想清楚到底要教她畫什麼。
“還有便是,慶王近段時間雖然閉門不出,但卻未和梁相斷了聯繫。”
蕭瑀聞言,嘴角的笑容加深了些,逕自說道:“他約莫還是想娶梁乃心吧。”
“殿下……”郭厚生聽聞他吐露出這句話,臉露擔憂之色地看著他。畢竟那個女子是和他一同青梅竹馬長大的,兩人間的情分也正如外界所傳聞的一般無二,確實曾有過私情。對於那個美麗無雙的女子,郭厚生並不十分喜歡,卻因為她的家世而對她和顏悅色,若是要論天下間誰是蕭瑀的良配,自然當屬那位梁家小姐。
蕭瑀朝凌七點點頭,黑影如來時般無聲無息地消失乾淨。他從書桌後走了出來,向郭厚生招招手,便跨出門去。
窗外月色如舊,他眸子裡流轉的顏色更深了些。郭厚生安分地跟在他的身後,再也未發一語。
書房這裡人影搖晃,杜雲錦的東廂房內亦是如此,雁回正將今日出門時收到的消息一字不漏地轉告給杜雲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