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夏想起鬨,但是看到青丘有些發蔫,好像故事已經講到了什麼不愉快的地方,便又忍住了。隔著半個房間看南江,他也正側躺著聽故事,一雙眼睛在朦朧的光線里顯得格外明亮。
兩人心有靈犀般對視一眼,默契的都沒有出聲。
「有時候他家裡人出門去上香,游山,他也會邀請我同去。」青丘嘆了口氣,「我說的認識的姑娘裡頭,就有他的一位庶妹李清泉,還有李清泉的手帕交,一位叫榮英的姑娘。」
明夏隨口問它,「好看嗎?」
青丘搖搖頭,「李清泉模樣清秀,榮英就只是尋常模樣了。不過榮英的爹是禮部侍郎,官職比李清源的爹要大,還有,她是家裡的嫡幼女,地位也比較高。」
「一般的大戶人家裡的嫡女是不會跟庶女們來往的,但李家和榮家不知有什麼淵源,榮英居然肯跟李清泉結交,現在想想,其實也有點兒奇怪呢。」
「女孩兒出門,總要有家裡的兄弟陪同。」青丘緩緩說道:「那時候,李清源總說陪著妹妹出門沒有意思,就邀我同行,說這樣一來,她妹妹和榮英去逛首飾鋪胭脂鋪的時候,我們倆能互相作伴去看看文房四寶或者書店裡有沒有新書,也免得他無聊。」
明夏點點頭,這樣一來,理由確實充分。
如果不是知道青丘後來被算計,他都要以為李清源是看中青丘,想讓他當自己的妹夫了。
「後來有段時間,每逢書院裡放假,李清源都邀請我跟他一起回家。」青丘說著,嘆了口氣,「我還以為他就是喜歡我的意思。唉。」
明夏摸摸它,「一個人存心算計另一個人,有的時候,很容易中招了。不怪你。你總該聽說過,人類有一句話,叫做沒有千日防賊,對吧?」
青丘挺黯淡的點了點頭。
「心懷坦蕩的人,是不會天天想著誰要算計我呀,誰要害我呀……」明夏說著,自己都笑了起來,「只有心眼本來就壞的人,才會沒事惦記這些。」
青丘被它摟著晃了晃,好像一個小娃娃。
「其實現在想想,他可能一開始就想算計我了,」青丘有些難過的說:「但我那時候完全沒有感覺到。因為我是妖,我一直覺得我比人類強大,對於人類這種身體脆弱的動物,我要多讓著才行……」
結果,它就是被這種身體脆弱的動物給算計了。
「我還記得他的表情,他總是暗中打量我,我一回頭,他就會沖我笑笑。」青丘說:「但是你不同,我每次看你的時候,你雖然也會沖我笑笑,但是那個感覺……他是故意笑給我看的,好讓我知道他對我很在意,對我很好。你笑,是因為看到我了,你覺得開心,因為你是真的很喜歡我。」
「是啊,是啊。」明夏不想讓它說著說著難過起來,連忙哄它,「我們都喜歡你啊。」一邊說一邊拼命衝著南江使眼色。
南江無奈的說了句,「我們……嗯,也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