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恆冷哼一聲:“這吃裡扒外的東西,還留著做什麼!我已打發人將她賣了,我勸你就別心存僥倖了,如今我謝家失勢,穆清得到了他想要的,你以為他還回來找你?蠢貨!”
謝恆走了,她還愣在原地。
她想到這些日子來的種種,俞風的身影,他的笑,他身上的溫度,和記憶里的少年交互錯雜,在她腦中不斷變換。
原來她心心念念的人,早就回來了。
他牽著自己逛街,帶著自己喝酒,他說喜歡自己。
是因為她是謝恆的女兒,還是因為她是陶陶。
全身的力氣在一點一點抽離,她雙目失焦,呆滯地看著地面。不會的,就算沒有她,林司舟也一樣可以做到,穆清來找自己只是為了,為了……
她被鎖在屋中,等了一天又一天,也沒能等來他。
不知過了多久,屋門打開,與往日來伺候的人不同,來人裹著一身寒氣。
她抬起頭,便看見了謝恆。
“我聽下人說你拒食。”他走進來,哼笑了一聲,那張過去人人聞之變色的臉短短几日便添了許多溝壑,“你還奢想他回來找你?死了這條心吧,他既達成了目的,你與他來說不過是一顆棄子罷了。”
她雙眼通紅,臉色蒼白,因幾日來的思慮,身子也迅速消瘦下去,整個人身上縈繞著淡淡的頹喪。
“即使他有心要來,府中我已布下層層守衛,他若敢來,便是自投羅網,我倒要看看……”
“穆清為什麼要幫助林司舟扳倒你……”
她看著他,嘴角輕輕牽動,“我知你一掌遮天,打壓異己,誰若敢擋了你的道,就不會落得好下場,可是,可是……”
她手指緊緊地攥著衣衫,嘴唇在顫抖:“我不曾想到,讓穆府上下一百多口人蒙冤而亡,竟是你的手筆!你過去與穆家交好,怎會……怎會下的如此狠心,害他們家破人亡!穆家有哪點對不起你,武將世家,竟也擋了你這宰相的路嗎?”
“哼!”謝恆看她的表情就像在告訴她她說的話有多麼不識好歹,“他穆家勢大,手握兵權,勢必有一天會威脅到聖上,我不過是為君分憂罷了,你知道什麼!”
她死死地盯著他:“我是不知道你那些陰詭權術,佛口蛇心,但我也懂得道義二字怎麼寫!你做了這麼多殘害忠良的事,如今得了報應,還不知悔改。立身一敗,萬事瓦裂,這道理你不會不懂,你用權術維繫了這麼多年,也該是個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