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給兒子洗衣,自己的一切都要吳蓮娘去做,沒事就讓給捶腿捶背的。
這會剛剛差使她去打井水,說晚點要送過去兒子那裡,給他燒洗腳水。
吳蓮娘拿著桶到水井邊,吃力打上來半桶水後,突然把桶就朝井裡一丟!
水桶濺起一片水花,打濕了她裙擺,她喘著粗氣,死死閉上眼。
她想著嫁表哥,是要來享受榮華富貴的,不是來給人糟踐的!可是在如願後,她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得到想要的,反正日日過著連個奴婢都不如日子,窩囊受氣,似乎不敢反抗。
而這一切,全因趙樂君和她表哥和離了。
她那個姑母可能還沒有看明白,沒有了長公主,他表哥根本就不會問後宅的事情,連銀錢都限制得死死的。對她姑母也就是剩餘的那一點必須的孝道。
至於她,表哥從頭至尾就沒有看在眼裡!
這樣下去,她還沒有挨到表哥身邊,就先被姑母給折磨死了!
她睜開眼,低頭看到自己近來做粗話磨得開裂的手指,心中憋屈的怒火在涌動著。
她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討好姑母也不會有用,那就是一個蠻不講理的潑婦,她恐怕還是只能去討楚弈的歡心……吳蓮娘想到楚弈看向自己的凌厲眼神,想到昨日從一個士兵口中打探的話。
趙樂君就在隔壁軍營,先前也是她照顧的楚弈。
所以楚弈昨日跟她姑母說的那個女人,其實還是長公主。
他根本就沒有放下她,多半是希望能把長公主給追回來。
趙樂君離開楚家前給她難堪的一幕就在腦海里翻湧,她憶起舊事,整個人都開始在發抖,然後慢慢地就坐倒在地上,捂著臉哭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哭了多久,吳蓮娘重新從地上爬起來,用剛才打的半桶水胡亂洗乾淨臉上的淚痕。
片刻後,她笑意盈盈,手裡挽著一個籃子,用一塊藍布遮住來到可以通往隔壁的小門。
士兵當即就攔住了她問:“你是老夫人身邊的?你這是要做什麼去?”
吳蓮娘壓下心裡的緊張,笑著說:“是的。我奉了老夫人的命,去給長公主送些東西。”
奉了老夫人的命?
士兵猶豫,她緊接著說:“將軍先前和長公主因為老夫人鬧了些誤會,老夫人到現在心裡都愧疚著,這不想著讓我傳個話,跟長公主表達歉意。畢竟將軍跟長公主還是有感情的,兩位大哥放心,我去去就回,而且老夫人也是為了將軍考慮。”
守城的士兵還真不知道這些,都相視一眼,而且將軍是吩咐不讓老夫人出軍營,使女倒沒有說。
吳蓮娘就順利的出了營,望著不遠處姬家的大營,腳下踉踉蹌蹌地跑了過去。
當然還是被姬家士兵給攔在門口,她直接就跪倒在門口,跟那士兵說:“麻煩軍爺去稟報長公主一聲,我姓吳,有要事求見長公主,絕無惡意,是來跟她坦白一些事情,是關於楚將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