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逼那賭徒現身?」
「不然呢,白白便宜那賭徒?當我校事廠廠公那麼好耍?」
許宛苦悶撓頭,「我回去還得給大家開個會。」
不事先囑託好袁媳婦兒鮑嬤嬤等人,後宅豈不要再添新亂子?
「你別把這件事看得太重,絕大部分不是沒問題麼,以後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左珩撫慰許宛,不想她再像之前那樣如履薄冰地盤算。
只希望她開開心心地活著,她既喜歡錢,他給足她便是。
「那怎麼能行?處置不好鄭薇還怎麼服眾?我得幫你看好後院,爭取再抓倆細作出來。」
「你能不能盼我點好?」
「你自己啥名聲心裡沒數嗎?」
校事廠此番破案,看似皆大歡喜。
可無形當中,算是把翼王趙燁那一脈統統得罪。
一個柳芊不足掛齒,萬一再派別人混進來呢?
聽說宮衛軍那邊,對校事廠亦很不滿。
被當場殺死的烏胡刺客,會不會有同夥為其報仇?
「幫一個奸佞做事,你的良心不痛嗎?」左珩總是將自己形容得很惡毒。
許宛很認真地回答:「一念成佛,一念成魔。或許我一葉障目,但我看到的你,是最嚴明的執刀者。」
「你在誇我?」
「初識是睚眥,深識是狴犴。」
左珩心裡美滋滋,嘴上依舊欠嗖嗖的,「我今兒這點財沒白散出去。」
許宛一巴掌將他推倒,「沒錯,我就是在奉承你。」
左珩捂著傷口緩緩坐正,「你是不捨得放我回校事廠當值?」
「校事廠有姚宗安,司禮監有元執,真以為哪哪都離不開你?」
許宛故意把「元執」二字拉長聲調,果見左珩艴然不悅。
他不在的這段時間,元執不知道要囂張得意到什麼地步。
天起帝即便倚重宦官,也不會讓左家父子一家獨大。
哪只「狗」聽話好用,天起帝便多用一用,這個道理左珩很早就明白。
但離最高之位僅差一步之遙,待他坐上左梵山的位置,就可以實現多年的夙願!
回到左宅許宛按計劃行事,核心幾人得到風聲,紛紛配合許宛演戲演到底。
許宛來至為鄭薇特製的柴房,吃喝拉撒皆在一屋解決。
她蓬頭垢面,渾身惡臭,見到許宛神經質地大笑:「我說什麼來著,有我爹在,你們不敢殺我。」
許宛瞧看她那一副腳鐐,「這得感謝你爹娘,左老公公為你求情,是因你為故人之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