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知這是個費力不討好的差使,誰沾染誰倒霉。
許汝徽明知前路艱難,也得硬著頭皮走下去,為兒子敗光家底,一家子人都得靠他養活。
豐都地界上的事,不免要和豐天府打交道,圈田劃地,辦理各項手續,協調各衙署共事。
黃仁雍就是因此,與許汝徽接觸多起來。
這也是黃妙英先前向許宛提起,想讓父親在公事裡打壓打壓許汝徽,幫許宛出一口惡氣的緣由。
差事已過去三四個月,進度完成一大半,磕磕絆絆下來勉強說得上順利。
偏巧不巧,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岔子,黃妙英和許紜都要進宮參選秀女,不得不說是遭人算計。
許宛仔細聽完全過程,問道:「這件事捅到何處去了?」
「我今早得到的信兒,有人去工部給事中那裡告發,給事中梅嵩立馬找到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薛善德。」
趙燃瞟一眼在側抱臂聽樂子的格彬,咕咕噥噥道出內里。
天起帝知道是早晚的事,就看司禮監那邊何時向上面匯報。
許宛深知許汝徽是什麼德性,他中飽私囊是意料之中的事,關口在黃仁雍身上,主要看他有沒有違規行為。
許宛向格彬深深福了福,「你也瞧見我這邊有點急事要處理,咱們這頓酒能不能緩兩日,你們不著急離開豐都吧?」
「那圍獵場好玩不?大不大?我想去轉轉。」格彬一臉幸災樂禍。
「格彬!」許宛抬眸剜他一眼,「小心我去衙門舉報你!」
「舉報我什麼?說離戎世子私自入京?那我正好舉報你們三個前兒合力騙我。」
「世子,咱們才剛剛簽完合約,你能不能別把同船夥伴往火坑裡推?」
格彬仰天大笑,不屑與她們一般見識,「大淵朝中的事,你們幾個女流摻和什麼?」
說罷,大搖大擺走出鋪子。
黃妙英和趙燃總算舒口氣,這離戎世子怎麼陰魂不散呢?
許宛命人把鋪子門窗關嚴,鄭重其事問向黃妙英:「黃府尹到底有沒有貪墨錢財?」
黃妙英一時語塞,不敢為父親打包票,在大淵朝做官,多多少少都會接受點賄賂,因為為官那點俸祿的確太少。
「只要無人告,皇兄一般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所以這回的事可大可小,我猜就是沖妙英和許紜來的。」
趙燃雖然政治覺悟不行,可好歹在宮中長大,耳濡目染這麼久,多少也能嗅到點氣息。
「我在皇兄那裡插不上嘴,用妙英的話說就是弄巧成拙。」
趙燃不敢也不能去找天起帝求情,不然就算可以赦免黃仁雍,黃妙英的進宮之路也會就此完結。
黃妙英用乞求的眸光望向許宛,「宛宛,現下只有你能救我。」
許宛明白黃妙英的意思,她想讓自己去求左珩,左珩不僅能在司禮監說上話,還在各部衙門裡有些話語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