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事廠廠衛便衣行動,隱匿在畫舫的客人中,待殺手登船行刺,他們從四面八方匯合,打得殺手們措手不及。
許宛這時才看懂,合著整艘船上就沒有真正的客人,皆是這些廠衛假扮。
為防止被外人看穿,還特意選了些眼生的新人,就是為麻痹趙燁的探子。
殺手們見勢頭不對,紛紛要逃,卻被廠衛們團團圍住。
他們只有兩條路,要麼束手就擒,被押解回詔獄承受非人的酷刑;要麼自殺滅口,不連累家人,出賣翼王的下場與詔獄的酷刑不相上下。
令人震撼的一幕就此出現,眾多被廠衛擒住的殺手服毒了斷,揮刀抹脖子跳湖,一瞬間河面上就漂浮起十多具屍體。
許宛別過頭,實不敢看這血腥場面。
左珩將人攏在懷裡,非常愧疚地說:「抱歉。」
余嶸和宋績早按捺不住跑過去加入,非要逮住兩個活口,不然今晚這一仗太不值當。
這場打鬥持續不到一刻鐘,湖面上已徹底安靜下來。
周遭幾艘畫舫早就劃得遠遠的,客人們也都四下逃竄走。
而出事的這艘畫舫上,老鴇龜公等人一個個也都嚇呆。
他們只是想訛點錢,畢竟從小培養一個清倌兒要花費大價錢。
可自打他們去豐天府報官,便再沒過一天安生日子。
現下連他們都惹來殺身之禍,以後在京都豐城的生意還怎麼做?
他們進退兩難,想撤狀不告更不行,翟尚書背後的勢力得罪不起,校事廠這邊更得罪不起。
宋績追出去好幾里地,總算抓到一個活口,為防止他咬舌自盡,趕快往嘴裡塞滿東西。
大部分廠衛退出畫舫,只留下幾名今晚當值的,繼續保護老鴇等人的安危。
余嶸興高采烈地跑回來,「廠公,還是宋大當頭厲害,咱們今晚大獲全勝。」
「小心夜半還會有第二波。」左珩面無表情,很清楚不可輕敵。
許宛瞟了眼蘇春風,「照顧好大人,我們回去了。」
蘇春風望著主子傻笑,左珩輕撫許宛手背,「你這是幹什麼?」
「別裝了,你能不回去連夜審問?」許宛白他一眼,「怎麼,還打算帶我去詔獄參觀?還嫌嚇我嚇得不夠?」
「我和你一起回家。」
「身在曹營心在漢。」
余嶸和蘇春風相視而笑,恰「大功臣」宋績咧著一口大白牙跑回來,「廠公,走啊,回校事廠!」
左珩朝余嶸望了望,余嶸立馬就明白廠公的意思,「只要屬下活著,許姑娘便不會有事。」
左珩什麼也沒說,只把許宛送到馬車上,凝視馬車走遠方與宋績等人趕回校事廠。
許宛在馬車上忍不住問道:「大人他下手狠不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