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珩向身後一攤手,一名廠衛立馬送上來一沓卷宗。
左珩把厚厚的宣紙甩在翟燕敘臉上,「你掌管吏部這麼多年,所有罪證全列在這裡,翟大人想讓校事廠聯合都察院一樁一件地查清楚嗎?」
翟燕敘抓過卷宗認真翻看,越看越觸目驚心,很多事情連他自己都記憶模糊了。
定是他身邊親近的人匯報給校事廠的,左右侍郎、三四個郎中、給事中?絕對是他們當中有人出賣了自己!
翟燕敘在腦子裡一遍遍搜索,是誰,到底是誰?
「只要是你做過的事,就會留下痕跡,翟大人認還是不認哪?」左珩提高嗓音,震懾已經慌裡慌張的翟燕敘。
翟燕敘驀地放下這些宣紙,只覺眼前的左珩像只索命的厲鬼,「他們都是你們的人,你們老早就在暗中監視我?」
左珩撤回一條腿,把身子俯得更低,一手輕飄飄地打在翟燕敘嘴巴子上,「翟大人講話前最好想清楚,我們可都是今上的人。」
一語驚醒夢中人,翟燕敘瞬間明白左珩的暗示,這一切都是天起帝的意思。
當年那個柔弱書生氣的天子,已悄然長成心思狠厲的帝王。
翟燕敘追隨翼王這麼久,他真是天起帝的對手嗎?
「我現在是給你選擇,莫錯過機會,否則……」
「我可以辭官,小婿犧牲就犧牲吧,但我兒子出來後,我們一家老小的命又該如何保障?」
翟燕敘不得不和左珩談最後的條件,天起帝放過他,趙燁會放過他嗎?
「你招供的這些罪證里提到旁人了嗎?要是有的話,一定別隱瞞。」
左珩說得足夠明白,既不供出趙燁,趙燁就不會找他的麻煩。
天起帝沒有一上來就把人往死里搞,是想把趙燁的羽翼一隻一隻地掰斷,這樣才能徹底摧毀他的根基。
翟燕敘還是擔心得要命,想請求校事廠護他們一家安全撤離豐都。
這點不用翟燕敘囑託,校事廠也會把後續處理明白。
待離開豐都後,是生是死便看翟家人的造化了。
翟燕敘拿過紙筆,開始在案几上書寫這些年做下的錯事。
左珩則派人把卷宗收集好,和翟燕敘一一核對。
一份是校事廠調查的卷宗,一份是翟燕敘簽字畫押的自供書。
翟燕敘字寫的非常好看,想當年也是科考二甲出身,年輕時滿腔熱血,一心為大淵朝鞠躬盡瘁。
是什麼時候起,他變了為官的初衷?
趁著天色未亮,左珩差人把翟燕敘安全送回家中。
左珩拿到想要的東西,準備讓這件事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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