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公公的人和馬一併消失了?」
左珩沉默頷首,許宛突然想到一個更嚴峻的問題,「他身上是不是還帶著你平時吃的藥?」
左珩再次點頭,這也是他擔憂的一面。
蘇春風沒有敵仇,綁走他的人,必定是衝著左珩而來。
一連數日,先是姚宗安,後是許宛,這次又換成蘇春風。
難怪對方消停這麼久,竟是在醞釀這些齷齪之道。
很快姚宗安就趕到左宅,「廠公,趙燁的幾大住所都已初步排查,還沒發現蘇公公的蹤跡。」
「找馬。」左珩不動聲色地吩咐。
「宋績和余嶸已帶人深入徹查。」姚宗安清楚哪裡是調查重點。
左珩起身走進東正房,姚宗安當即跟了進去,反手就把房門鎖住。
許宛的心「咯噔」一下,蘇春風怕是凶多吉少。
「廠公,你給我交個底,蘇公公知道你多少秘密?」最先發問的竟是姚宗安。
左珩坦誠回答:「全部。」
「你對他有把握嗎?」姚宗安在校事廠干久了,見過太多在重刑之下吐口的例子。
他知道這樣問左珩太過殘忍,但他必須得對整件事有所了解,才能加以判斷。
「你是假的對嗎?」姚宗安忽略主語,不敢把話說得太明。
與左珩朝夕相處這麼久,他的懷疑不比外面那些人少。
除了宋績那種好忽悠的傻小子,正常人都得有點疑問。
左珩的功夫太好,連他這個自幼練武的人都自愧不如。
且這麼多年,他從未見過左珩去淨房,哪怕是和太監們一道。
他身上的太監特徵太少,唯獨那張臉可以騙騙人。
左珩沒有正面回答姚宗安的問題,而是斬釘截鐵地說:「蘇春風不會出賣我,我只擔心他的安危。」
「三日之內,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定給廠公一個交代。」
左珩剛剛幫他在皇帝那裡渡過難關,既能和如寧永結同心,又能在校事廠繼續任職。
且這不是左珩第一次幫助自己,這樣的上司去哪裡找?
就算是報恩,姚宗安也該為左珩做點事。
「跟蹤元執和陶麟。」左珩驀地想起什麼,又風馳電掣地離開左宅。
姚宗安也緊隨其後,一臉凝重地邁出大門。
許宛望向他們遠去的背影,只覺整個宅邸都被籠罩上一層烏雲。
剛離宮的左珩返回宮中司禮監,逮住鄧金言便問:「你之前跟我說,陶麟在背地裡翻閱陳年奏章?」
陶麟做得很隱蔽,只有在元執當值時才會著手,每次都輕手輕腳,基本不留下翻閱過的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