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世琛這三年來極少有放縱自己喝酒的時候,更何況是在宮宴上,絕不會是自己喝醉的,那唯一的可能,就只能是被下藥了。
中間缺失了一段記憶,甚至連自己昏迷之前發生了什麼事、見過什麼人都一點不記得,這感覺讓褚世琛十分不好受,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那把剪子,眨都不眨一下。
「相識那麼多年,世子這麼想我,倒還真讓我傷心。」
席蕙嵐看看胸前的剪子,再看看褚世琛的眼神,倏然一笑,將剪子往下放在軟榻上的白狐皮子上,手摁在上頭,一點點將剪子往身後邊挪。
「原本看世子手臂上拖著衣裳多有不便,想幫世子將那袖管剪了,既然世子不願,那便不要了。」
褚世琛眼睛隨著那剪子一點點往後移動,眼看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突然身體猛然撲向前,往那剪子處撲去。
席蕙嵐對這人知之甚深,一看他蓄勢待發的模樣便知他存的什麼心思,眼看著他要有動作,眼疾手快地將剪子往身後用力一推,自己則順勢往他身下挪去。
「砰」的一聲剪子落地,刺耳的聲音令兩人心頭一震。
褚世琛體內似有滿身的力量急需發泄,卻偏偏手腳虛軟,早失了往日的靈敏,此時早已受不住力道,直直覆上了席蕙嵐的身體。
「世子原來這般猴急,直接與嵐兒講便是了。」
席蕙嵐抿嘴淺笑,精緻的妝容下一雙眸子眉尾上翹,烏黑的眼珠里映出了褚世琛的臉龐,說著雙手搭上了他的肩。
臉上被席蕙嵐說話時噴薄出的香風掃過,似在褚世琛的心頭撓癢,全身上下愈發燥熱難耐。
沒管席蕙嵐的話,只盯著那雙妖媚的桃花眸挪不開眼,褚世琛的手顫抖著輕撫上眼前那細滑的臉頰,冰冰涼涼,舒爽宜人,不禁喉頭嚶嚀一聲,一點點低下頭,湊近那香軟的身軀。
突然一晃眼看到身下那黑眸中自己的臉龐,褚世琛猛地往後一縮,推開那挽住自己脖頸的雙臂,驚恐地往後退去。
沒退兩步便碰到了冰涼的牆壁,舒服卻絲毫得不得滿足,而如何能讓自己滿足,他心裡一清二楚。
知道這樣下去不行,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褚世琛手腳並用地往軟榻邊爬去,正要下榻,掛在手臂上的破碎中衣纏在了本就虛軟的腿上,絆了一跤,整個人便在地上滾了一大圈兒。
待眼前打轉的東西趨於平靜,褚世琛便看到一雙粉嫩玲瓏的玉足就在眼前,尤其是那粉紅如桃花瓣的指甲蓋,漸漸與記憶中的重疊起來。
記憶里,她赤著雙腳,一步步走在帶著水珠子的嫩草地上,晨曦陽光的照耀下,白得通透發亮。
走了才幾步路,突然像是踩到了小石子,被硌著了,那隻帶著泥濘的雙腳挑起放到自己眼前,撒嬌著疼得受不了,非得要背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