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瑾蔓一挑眉,倒是配合地沒再開口,只是一雙烏溜溜的黑眼珠子靈動地打量起屋內的各處。
室內一片寂靜,起初隱約能聽到「篤篤篤」的敲擊聲,聲音漸漸清晰起來,一下又一下,急促而又極有規律。
三人循著動靜,一致朝窗柩的方向看去,面面相覷了一陣,爾後一齊躡手躡腳地聚集到窗柩後。
硬物輕敲窗柩的動靜近在眼前,三人一陣眼神交流後,戴罪立功的雪梨癟著嘴,提著膽將窗柩拉開了一小道縫隙。
窗柩發出的「嘎吱」聲,讓神經緊繃著的三人那顆提著的心更加懸在了嗓子眼。
咦?沒聲音了?
三人略鬆了一口氣,正當雪梨要將窗柩拉開時,突然一抹小小的鵝黃色印入眼帘。
定睛一瞧,只見是一隻帶著鵝黃色羽冠的鳥兒,再仔細看那白色的臉蛋上兩坨紅暈,分明是一隻玄鳳鸚鵡。
玄鳳好奇地探頭打量著女兒家的閨閣,圓眸滴溜溜一轉,就將視線定在了席瑾蔓的身上。
「榕姐兒!鳥兒找得你好苦,好苦!」邊說著,玄鳳邊靈活地用身體推擠著窗柩,好讓自己被卡住的身體能夠擠進屋子裡。
猝不及防地聽到一隻漂亮的鸚鵡開口說人話,且說話溜得跟成了精似的,三人皆是一愣。
「玄鳳?」
席瑾蔓認出是四叔養的玄鳳,也算得上是在坤雲山陪了她兩年的,上次帶路將她引去找四叔時也見識過這隻鳥兒的本事,因此吃驚過後很快回過神來,還伸手幫它將窗柩縫隙推大。
玄鳳抖了抖身體一躍而下,展翅時左翅露出一根燒範金色的羽毛,更讓席瑾蔓確定是四叔的玄鳳,只是好幾月不見,胖乎乎的身體比上次圓實了許多,塊頭幾乎比原來大了一半,這才讓席瑾蔓第一眼見到時沒敢認。
「可是餓了?我讓雪梨給你找些吃食來可好?」
席瑾蔓蹲下身體,湊近玄鳳摸了摸它光鮮亮麗的羽毛,除了這個,她是在想不到玄鳳深更半夜來這裡的理由。
正要招呼雪梨去尋些軟糯的漿果來,卻見玄鳳頭一扭,將臉埋進一邊兒翅膀里。
「都什麼時候了,蓉姐兒竟還顧得上吃!」
玄鳳聲音悲切,情感豐沛,分明帶著控訴的語氣,配上特有的粗嗓門,極有喜感,弄得席瑾蔓一頭霧水。
「四爺就要死了!四爺就要死了!」玄鳳收了翅膀,伸長脖子仰頭哀嚎。
腦袋轟然一聲,面上血色瞬間褪去,一片慘白。許是情緒起伏過快,席瑾蔓張口動了動唇,竟沒能發出半點聲音。
渾身一個哆嗦後,席瑾蔓立時紅了眼眶,身體四肢這才被調動起來。
「你說什麼!你說四叔怎麼了?你說四叔怎麼了!」
席瑾蔓下意識伸手要捉住玄鳳問個清楚,可玄鳳肥歸肥,身體還是靈活的,邊躲閃著邊回話。
